夏笙同孟言京正式拿离婚证的前一晚,收到廖辉发来的信息。
说邀请她出门聚会,办了场告别礼。
为了消除夏笙的防备,还特意道,【小夏笙,你不信任你言京哥,怎么也得信任廖辉哥吧,再不放心,把你那同住一起的闺蜜也喊来。】
夏笙靠房间的飘窗前,看楼下街道上的车水马龙,纠结过好一会。
说实在,跟孟言京离婚,以后要见那几位哥哥的机会也少。
阿K跟廖辉,在她从跟着孟言京开始,也像哥哥一般照顾着她,没什么不信任的。
【嗯,廖辉哥,你把地址给我吧。】
【好嘞。】
廖辉如释重负地继续发送,【放心,今晚廖辉哥护着你,阿京再惹你不开心,我揍他。】
夏笙讪讪,回了个很乖巧的表情包。
这段时间,孟言京确实没再来纠缠她,对面的房子也没有再来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晏臣让出那几块地皮的原因。
不过想想,这些做生意的商人,永远是以利益为第一。
只要钱到位,面子护住,没什么不可放下。
包括婚姻,包括人。
夏笙想,如果不是夏父救过孟承珩,她根本不可能跟孟言京扯上关系。
这些人娶老婆,娶的是门当户对,同线战友,是能互相辅佐越来越强大的家族。
明亮的灯火,让垂落的视线变得刺眼又模糊。
在那些不断闪烁的光斑里,夏笙似乎看到了宋安倩的脸。
那张清冷,和周晏臣酷似的脸。
也许只有像他们这样的人,才能融合在一起,有共同话题,甚至可以成为互相官宣到众人面前的未婚夫妻。
而对于她,就可以用“不喜欢”,“不乐意”的任何理由直言拒绝。
——
约定的时间在八点半。
夏笙虽是答应,但也带上了梁诗晴。
有她在,夏笙能喝得更安心些。
“小夏笙,这边。”
聚会的地点,订在上次孟言京同周晏臣打架的酒吧。
倒不是廖辉故意,是这家店的老板跟他是朋友,而且这里格调不会太嘈杂,适合不太经常出入这种场所的小姑娘。
廖辉也怕夏笙到门口,一个不适应就直接调头走人。
他也是为自己兄弟操碎了心。
明天就是两人正式拿离婚证的日子。
可孟言京想对小姑娘说的话,每次都被堵得开不了口。
一提,小姑娘就一口气冷得把他摁趴在地上。
廖辉嗔他: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廖辉哥!”
小姑娘今晚穿着件淡紫色的海军领小毛衣,配着膝上牛仔裙。
露着若隐若现的漂亮锁骨,整个人清清淡淡的,脱俗又乖巧。
身旁挽着的,是一身简装的梁诗晴。
短发,大眼,干净利索得像女保镖。
廖辉不由咽了下喉,视线从梁诗晴身上巡回一圈后,转移到跟前女孩,扯笑脸道,“我们小夏笙今晚真好看,都让廖辉哥亮晃眼了。”
廖辉不是那种调戏小姑娘的话腔,是真心的夸赞。
夏笙生得招人,性子又讨喜,这点在孟言京身边是公认的。
夏笙也欣然接受,“谢谢廖辉哥夸赞。”
随后,又主动向梁诗晴介绍起包间内的人,直至转向端坐在一侧单人卡位上的孟言京。
他今天黑衬衫,黑裤子,白领带。
还真有丁点儿正式告别的味儿。
“那个不用介绍,明天的前夫哥。”
“.......”
梁诗晴说话,真的不带给面子之一说。
孟言京表情有点绷紧,但没吱声。
今晚这一局,他处在弱势。
“呃,都坐吧,看看想喝点什么?”
廖辉把点餐的平板递给两小姑娘,“这里有适合你们喝的小甜酒,度数不高,待会叫代驾回去就好。”
“好,谢谢廖辉哥。”
夏笙说话,一直都客客气气的。
孟言京单独坐在斜对面,没开口,手里的酒杯握着,眼神却没有一秒是挪开过夏笙的。
夏笙有所察觉,始终没给反应。
像一出早已冷却掉的贫瘠之地,再也生不出一丝温度。
考虑到梁诗晴明天一早还要上班。
十点多的时候,夏笙提了一嘴,“廖辉哥,阿K哥,我们以后有时间再聚,得先回去了。”
“好吧,那也行。”
廖辉一嘴干笑,余光撇向两个钟头,一句话不说的男人身上。
人给他好不容易叫过来了,他这操作。
是真的决定放手啦?
“我给你们安排代驾。”
平日寡淡的阿K,这会也绅士地拿起电话。
只是在下订单时,孟言京开了口。
沙哑的喉音里,喊出一句,“夏笙。”
方才还挺和谐的气氛,一秒凝结。
“有事吗?”
夏笙倒是没有无视这句话。
由上至下的角度里,是她今晚唯一一次正视孟言京。
男人手里的空酒杯,清脆一声,摩擦过那厚实的玻璃台面。
颀长的身形站起,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为他让道。
夏笙条件反射地朝梁诗晴方向靠。
“今晚,是我让廖辉叫你出来的。”
孟言京说得很是直白。
夏笙的手攥紧。
其实不说,她也能猜到。
“然后呢?”
小姑娘口吻很淡,但都在孟言京的意料之内。
“有几句话,我想在今天结束之前告诉你。”
孟言京应该不曾想过。
他一个自小就骄傲无比的人,竟会在这一刻,当着外人跟兄弟的面,边说话,边红了眼眶。
他话音哽咽,“那时候,你是不是很好怕?”
他在问夏笙。
“怕我死掉,也怕你救不了我?”
到底是在怎样的恐惧下,眼前这个当时只有十六岁的小姑娘,能不顾自己的安危,把救命的手环给了他。
万一雪山上的风雪突变,她怎么办。
孟言京脚下的步子,迈得艰难又无助。
徐徐往下的视线,是夏笙那双露出在外的腿,笔直,修长。
之前也有人夸,说夏笙漂亮的不止有脸蛋,还有那双雪白匀称的腿。
但却无人知晓,在她的左大腿上,有一道很深的疤。
孟言京见过,只是他起初无知,把它当成是杜玉琳体罚后的烙印。
却不曾深想,那是夏笙对他的奋不顾身。
“哪里当时是不是很痛,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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