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过来,千里之远,年迈的受不住的累死在路上,年幼身子骨差的病死在路上......
最终到达不归城的,只有一百出头的人。
张氏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哪怕有楚宁照顾,可那千里的路,是要他们自己靠腿走的。
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沈维冉也病倒,张氏除了干着急也不知道怎么办。
她只能寄希望于太子能照拂他们一二,结果还没进城,就听说太子被人放冷箭,一箭穿胸,凶多吉少。
楚宁再顾不得他们,打马朝伤兵营而去。
押送张氏的官差舔了舔嘴唇,这一路过来,一直被楚宁看着,他们只能低声下气。
以前也不是没走过这一路,可没有哪一趟是这么憋屈的。
先前上路的时候想着,沈家还有个良娣呢,万一人家生下个皇子,那也有复宠的可能。
可最后人家还不是死了!
他们可不觉得这沈家还有复用的机会,憋了一路的火气,在楚宁带人匆匆离开后涌了上来。
一差役拿着鞭子对着沈维冉狠狠一抽,长鞭抽在皮肉上的声音清脆到发闷。
沈维冉本就病着,整个人脑袋发沉。
这一鞭子叫他猝不及防,整个人吃痛地扑倒在地。
“冉哥儿!”
张氏抱着沈欢扑过去,眼看下一鞭子又要落下,一声暴喝响起.
“住手!”
然而这一鞭子还是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张氏的身上,那单薄的囚服瞬间被破开皮肉的鲜血染红。
徐承祖气得一扬马蹄,直接朝那差役踏了过去。
差役吓得惊惶逃窜。
本欲说些什么,见他的身后还跑着几个穿甲拿枪的卫兵,瞬间哑声。
“虐待囚犯,这就是你们身为官差做的事!”徐承祖气昏了脑袋。
他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这样做。
哪怕对方是囚犯,可也是人啊!他们怎么能对自己的同胞下手!
“大人,眼看着天马上要黑了,这囚犯故意懒怠,我只是想让他快些!”
那官差说的振振有辞,丝毫不慌张。
徐承祖一口气提在胸口,怎么也出不来。
“来人,将人带去伤兵营,让军医看看。”
说完,徐承祖看了眼那官差,唇角勾了勾。
“不归城现在所有的事物都归太子殿下管,眼下殿下受伤昏迷,囚犯交接的事情,等殿下醒了再说吧!”
押送的官差傻眼了,原本只要将人送到,衙门盖上官印,他们就能回程。
不归城什么鬼地方,他们能熬一日就不错了。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以往衙门从不会卡这道程序。
眼下对方就是故意拿这件事恶心他们。
徐承祖翻了个白眼,为难人他也会。
哎,怎么感觉,自己现在越来越坏了。
不行不行,有辱圣贤风,有辱师门。
回去默两遍《君子论》洗涤一下心灵。
伤兵营的灯火彻夜不息,袁侑让人盯着那边,却始终得不到确切的消息。
萧延礼要是死了,一了百了。
就怕他死不掉,又要蹦跶!
袁侑吃了不少萧延礼的软刀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才会叫人暗杀萧延礼。
没想到,平日里他守卫那么森严,这一次竟然成了!
派去刺杀的人说,他那一箭朝着对方心口去的,就算对方侥幸活下来,这身子定也会大不如前。
袁侑觉得这个消息好极了,打着担心的名义去了趟伤兵营,正好撞见楚宁在萧延礼的帐子外哭爹喊娘。
袁侑走过去,大掌拍在楚宁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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