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倾安安稳稳躺在谢渊怀里,脑子里开始复盘今天白天走过的路。
她不能走那条路,因为如果真的要跑,依照谢渊的性格,他一定会在那条路上派人拦着。
但如果选择没有走过的路,风险会加大,她不一定能走出去。
所以,她明天只能拼一把,选择跟那条路相近的路,大致按照那条路的走向往外跑。
这样既能保证她走的那个方向一定有出口,又能降低被抓回来的风险。
“乖乖,在想什么?”
男人的声音从后传来,带着些轻微的困倦和嘶哑。
宋清倾思路被打断,她答:“你管我想什么?睡觉。”
她将被子往上拉了一点,堵住耳朵,整个人缩成一团。
昏暗中,谢渊凝着她毛茸茸的脑袋,眸光微闪。
凌晨4点多,宋清倾缓缓睁开眼。
窗外的夜色还沉得彻底,浓稠的墨色裹着微凉的晚风,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浅浅漫进卧室。
房间里静谧无声,只有身侧男人的呼吸声沉稳绵长。
宋清倾屏住呼吸,一点点挪开搭在自己腰腹上的修长手臂。
男人的掌心温热,双手习惯性地禁锢着她,哪怕沉睡着,也依旧带着不肯放松的力道。
她不敢用力,只能极耐心地、一寸一寸将那只手挪到身侧的被褥上。
全程她都紧紧盯着谢渊的眉眼,生怕惊扰了他的睡眠。
直到确认男人没有苏醒的迹象,她才微微松了口气。
紧接着,她慢慢撑起身子,膝盖轻轻抵着柔软的床垫,一点点从他炽热的怀抱里退了出来。
她顺手拿了条毯子,然后轻手轻脚离开卧室,她径直走向下午准备惊喜的那个书房。
打开书房门,她找到沙发,躺下,盖好毯子,继续睡觉。
就在她逐渐熟睡的时候,楼上卧室里,床铺上的男人下意识紧了紧本该环在怀里的“人”。
但这一抱,却抱了个空。
谢渊骤然惊醒,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睁开双眼,漆黑的眼眸在刹那间褪去所有困倦,翻涌着刺骨的冷戾与慌乱。
身侧的被褥冰凉,空空荡荡,再也没有那团温热、软糯的身影依偎在他怀里。
空了。
他怀里的人,不见了。
一股极致的恐慌顺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立马打开房间的灯,掀开被子下床,直接大步横扫过卧室,快速寻遍了衣帽间、化妆间、卫生间、阳台……
每一个角落都空空如也,没有宋清倾半分身影。
人去哪了!
恍然间,他突然想到宋清倾这两天对他的态度。
不对。
有哪里不对。
虽然他具体说不上来,但就是有哪里不对。
难道……
她跑了?
不应该啊,他在整个半山庄园的四周都安排了人巡查的,不可能能跑出去。
但……
万一呢?
他赌不起。
立刻转回卧室,他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隐藏的对讲机。
按下按钮,他对着对讲机里的所有人下达了半山庄园里最高级别的紧急指令。
这是他为宋清倾专门设置的紧急预案,只为防备她有朝一日真的要跑。
指令下达的下一秒,原本沉寂在黑暗中的半山庄园,骤然灯火通明。
刺眼的白炽灯从主楼到副楼,再到所有的娱乐场馆,从室内到室外,全部逐一亮起。
几近刺眼的灯光瞬间刺破浓重的夜色,将整座幽深静谧的庄园照得如同白昼,亮得晃眼。
安保系统跟着全面启动,瞬间,所有隐蔽的监控全部激活。庄园四周的防护网、巡逻岗尽数全员就位,寂静的深夜顷刻间就被森严紧绷的戒备氛围笼罩。
宋清倾正在书房呼呼大睡,骤然亮起的漫天灯光亮得她恍惚睁眼。
突如其来的光晃得她下意识又眯起双眼,直接拿毯子捂住双眼。
她有点烦,感觉还没睡多久就被吵醒了。
但走廊外逐渐急促匆忙的步伐又让她不得不选择做起来“干活”。
一屁股坐在一堆下午吹的气球里,她有些麻木地拿起其它装饰品开始继续准备。
等到外面传来谢渊的声音,还伴随着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时,她这才慢悠悠起身,打开书房门。
一开门,她便和走廊不远处的男人四目相对。
谢渊站在人群最前面,墨色睡衣松垮随性,却衬得他周身戾气翻涌,浑身写满了极致的慌乱与焦躁。
看见她的瞬间,他大步冲上前,伸手便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又急又重,还带着后怕的颤抖。
“你去哪了?”他的声音沙哑紧绷,压抑着明显的不安。
宋清倾任由他扯着,眨巴着眼,不解问:“你这是做什么?”
谢渊不答,偏执追问:“回答我!你去哪了!?你是不是想跑?!”
感觉到他手中的力度正在加大,宋清倾皱了皱眉,吃痛着没好气道:“大晚上的发什么疯啊?你弄疼我了!”
谢渊依旧赤红着眼盯着她,但手中的力道明显松了些。
他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扼住她的下巴道:“我发疯?你大半夜要跑,你让我怎么能不疯?!”
宋清倾挣扎着,发脾气道:“你才要跑呢!你神经病啊你!”
“那你说你干什么去了!你大晚上跑这来,你敢发誓说你不是要跑!?”
宋清倾挣开被桎梏的下巴,低着头闷不做声。
谢渊见她这样,就以为她是默认了,是被他说中了百口莫辩。
他更加用力地将人的头抬起来,倏地,他却一眼撞进女孩微红含着泪意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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