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得一旁的佣人都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出。
他死死盯着许槐夏,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与怒意,一字一句地质问:“许槐夏,你为什么不生气?”
他把她丢在地下室,任由尹婳穿着她的衣服在他面前撒娇,他亲手喂尹婳吃饭,做尽了让她难堪的事。
别的女人早就哭闹不休,早就歇斯底里。
可她倒好,从头到尾,安静得像个局外人,连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争吵都更让他抓狂。
许槐夏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眉眼清冷,目光平静地看向尹执。
“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语气平淡无波:“你怎么做,是你的事。尹小姐如何,与我无关。我现在只想吃饭,然后去医院。”
她的理智,她的冷静,她的这份置身事外,彻底点燃了尹执心底的怒火。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整个餐厅笼罩。
眼神阴鸷地盯着她,喉结滚动,压抑着怒意。
眼前的女人,永远是这副模样,不管他做什么,都仿佛激不起她心底半点涟漪。
她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任他如何搅动,都始终平静无波,让他捉摸不透,更让他满心烦躁。
许槐夏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她不在乎他对尹婳的纵容,不在乎那些刻意的挑衅。
比起这些无谓的闹剧,她更在意自己身体里那个未知的预兆,更在意那个在梦里叫她妈妈的小男孩。
至于尹执的怒火,她早已见怪不怪,也懒得去迎合,更懒得去生气。
生气,从来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也从来都不是她许槐夏的作风。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尹婳坐在一旁。
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也不敢再出声撒娇,只能怯怯地缩着脖子。
许槐夏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筷子,继续低头吃饭。
她慢条斯理地填饱肚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去医院,弄清楚身体的状况,弄明白那个梦,到底意味着什么。
而尹执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她安静吃饭的侧脸。
胸口的怒火翻涌,却又无处发泄,指节攥得发白,眼底翻涌着偏执与不甘。
他就不信,他永远走不进她的心,永远只能换来她这样的冷漠无视。
许槐夏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筷子,指尖轻轻推开面前的瓷碗。
“是你之前告诉我,让我让着她,让我安分一点,保持安静。”
那双清澈淡然的眼眸望着尹执,眼底没有怒火,没有委屈。
只有一种被无端刁难后的不解,纯粹又冷静。
“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不吵不闹,不生气不计较,为什么现在,反倒不行了?”
一句话,直接堵得尹执胸口的怒火瞬间滞住,原本紧绷的脸色,更是沉了几分。
是啊,是他说的。
前些日子尹婳百般刁难,他看着她次次隐忍,嘴上却冷硬地让她退让,让她别惹事,让她安安静静待着,不要生出多余的事端。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用自己的方式安排所有,却从没想过,当真的看到她彻底顺从,彻底无动于衷的时候,自己会这般抓狂。
他猛地站起身,黑色家居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冷硬。
一旁的尹婳早就吓得不敢出声,缩在椅子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佣人们更是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下一秒,尹执大步跨到许槐夏面前。
不等她反应,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抬起,精准地掐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指尖微微收紧。
他垂眸,深邃的眼眸死死锁住她的脸,眼底翻涌着怒意,烦躁。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与酸涩,语气冷得像冰,字字淬着戾气。
“我让你安静,没让你彻底没了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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