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青芒阅读网 > 我是李怀德的警卫员 > 第315章 接人
 
案子破了,但李大虎没有立刻带队离开张家村。

他让张志继续安排队员们和民兵在村里暂时驻扎下来。

一方面需要等待厂里派车来接运邱万东同志的遗体和押解罪犯。

另一方面,刚刚经历枪战和抓捕,也需要短暂休整。

他通过村里的电话将破案的消息和邱万东同志确认牺牲的噩耗,传回了轧钢厂。

消息传回,轧钢厂里一片沉痛。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确认遇害”、“遗体找到”的消息传来时,悲伤还是重重地压在了每个人心头。

如何处理后事,如何告知家属,成了摆在前面的难题。

李怀德副厂长在接到李大虎的详细汇报后,沉默良久。

在电话里对李大虎说:“大虎,你们辛苦了,案子破得利索。邱万东是我们后勤的职工,就相当于我的兵。明天一早,我亲自带车过去接他回家。”

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们这些从部队出来的人,格外看重“不抛弃、不放弃”,也格外注重“带兄弟回家”这份责任。

李大虎完全理解,回复道:“领导,我们在这里等您。”

等待的夜晚,张家村村部前的空地成了临时看押所。

主犯刘老黑、王秃子、从犯刘二,以及那个最初聚众抗法、后来被一并扣押的村长,被用结实的麻绳牢牢绑在院里的几棵老槐树上。

刘老黑和王秃子因为枪伤和恐惧,面色灰败,眼神涣散。

刘二吓得瑟瑟发抖,不停啜泣。

而那个白天还气焰嚣张的村长,此刻也彻底蔫了,脸上满是惶恐和后怕,时不时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巡逻的民兵和队员。

李大虎安排队员们和张志手下的民兵,分成几班,轮流持枪看守,确保万无一失。深秋的山村夜晚,寒气很重,民兵们点起了一堆篝火。

闪电则安静地趴在火堆旁,偶尔会起身,踱步到他们身边,低头嗅闻,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呜。

吓得几人魂不附体,尤其是那村长,连连讨饶:“同志我错了,我真不知道他们会杀人啊。”

李大虎从屋里走出来,正好听到村长的哀求。冷冷地说:“护着村里人?你护的是什么人?是杀人劫财的土匪!现在知道求饶了?早干嘛去了!”

李大虎不再看他,对值班的队员说:“看紧了。等明天厂里来车,把他们和万东同志的遗体,一起带回去,接受审判!”

晚上张志看到李大虎情绪不高,主动留下来陪着李大虎。

“处长,我看您心情不大好。案子破了,人也抓了,可您这心里,还是沉甸甸的吧?”张志试探着问,语气带着关切。

李大虎叹道:“是啊。案子破了,凶手抓了,可一个好端端的同志,没了。家里老人、孩子,往后怎么过?想起这个,心里就不是滋味。”

为了转移气氛,张志主动找话说:“处长,说起来,前几个月,我们村还有件事。”

“哦?什么事?”李大虎顺着问。

“有个人,大概四十来岁,穿着打扮像城里人。来我们村,四处打听,问我们村有没有一户姓‘陈’的人家。”张志回忆道。

“姓陈?你们村不是都姓张吗?”李大虎随口问。

“是啊!我们张家村,祖祖辈辈都姓张,一个外姓都没有!村里老人说,打从立村起就是这样。这地方偏,日子苦,没有外人来落户。村里人,男的娶外村的媳妇,女的嫁到外村去, 但留下来的,都还姓张。所以那人来打听姓陈的,我们都觉得奇怪,告诉他没有。他好像不死心,在村里转了转,最后很失望地走了。”

李大虎“估计是早些年兵荒马乱,或者逃荒,跟家里人走散了,记不清亲人的地址了。现在这样找人的不少。”

“谁说不是呢。”张志点头,“可这个月,那人又来了! 还是打听姓陈的。我们说没有,他好像认准了就在我们村似的。还拿出张挺旧的合影照片,问我们认不认识上面的人。我们看了,都摇头。照片上的人穿着旧式衣裳,背景也看不清是哪儿,我们哪认得。他待了半晌,最后唉声叹气地走了。我看他那样子,不像装假,是真有心事。”

清晨,队员们刚吃完早饭,远处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李怀德副厂长亲自带着一辆吉普车和一辆卡车,颠簸着驶入了村口。

卡车后厢里,还有几个被崎岖山路颠得脸色发白、但强打精神的保卫队员。

李大虎赶忙迎了上去,李怀德后面跟着张主任和宋科长。

李怀德等人下车,面色沉郁,先与李大虎简单握了握手,没有多余的寒暄。

“万东同志……在哪儿?”李怀德声音低沉。

“在村部旁边的空房,我们用门板临时安置了,尽量做了处理,但……”李大虎引着他们走向那间临时停灵的土房。

房间阴冷,门板上,邱万东的遗体静静地躺着,身上盖着一块洗净的旧床单。

尽管已经尽力清理,但数日的野外抛尸和天气影响,遗体的面容也难以细观。

李怀德站在遗体前,摘下帽子,沉默地凝视了片刻,深深鞠了三个躬。

身后的张主任也跟着鞠躬。而宋科长这位邱万东的直接领导、朝夕相处的同事在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时,一直强忍的情绪瞬间崩溃。

他猛地扑到门板前,看着战友凄惨的模样,发出一声压抑的哀嚎,随即失声痛哭,肩膀剧烈地耸动。

房间内外,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眼眶发红,鼻头发酸。

良久,李怀德拍了拍宋科长的肩膀,低声道:“老宋,节哀。万东是好样的,厂里不会忘记他。我们带他回家。”

宋科长抹了把脸,强行止住悲声,重重点头,但那通红的眼睛里,是无尽的悲痛与愤怒。

一行人心情沉重地走出房间,来到村部院子。那四名罪犯仍被结实地绑在槐树上,经过一夜的露水风寒和恐惧煎熬,个个萎靡不堪,看到又来了一群面色不善、尤其是那个眼睛通红、像要吃人一样瞪着自己的干部,更是吓得缩起了脖子。

李大虎上前,指着几人,向李怀德逐一介绍:“领导,这就是主犯刘老黑、王秃子,抢劫杀人就是他们动的手。这是从犯刘二,望风分赃。这个是前岔村村长,聚众暴力抗法,阻挠搜查。”

他话音刚落,早已怒火中烧的宋科长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冲上前,对着被指认为主犯的刘老黑和王秃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骂:“王八蛋!畜生!我让你抢!让你杀!万东怎么得罪你们了!啊?!”拳头、鞋底雨点般落下,打得两人惨叫连连,却因被绑着无法躲避。

旁边的队员们,包括李大虎和李怀德,都没有人出声阻拦。

所有人都理解宋科长此刻的悲愤,也需要这样一种直接的发泄。

就连一旁的张志和民兵们,也看得解气,眼中没有丝毫同情。

直到宋科长打得有些脱力,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被张主任上前扶住,低声劝慰。李怀德这才开口,声音冰冷地对那几人说:“国有国法,你们等着接受审判吧!”

处理完罪犯,李怀德转向一直陪同的张志,主动伸出手拉住张志的假肢手臂:“张志,这次多亏了你。我代表红星轧钢厂,衷心感谢!”

张志连声道:“领导您太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

“一点心意,务必收下。”李怀德示意了一下。卡车上下来两个队员,抬下来四袋沉甸甸的玉米面,每袋五十斤,总共二百斤。

“领导,这怎么好意思。”张志还要推辞。

“收下!这是你们应得的!”李怀德语气不容置疑。

周围的民兵们看到那黄澄澄的玉米面,眼睛都亮了,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纷纷小声议论,轧钢厂真讲究!

李大虎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佩服。李怀德处事,真是周到。

自己光想着破案抓人,却忽略了张志和民兵们的实际付出。

张志带着20个民兵帮他一整天。人吃马喂的。

虽然张志不会说什么,但没点补偿,以后张志的工作也不好展开。

还是领导想的周到,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

事情处理完毕,该启程了。

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将邱万东的遗体用带来的担架抬起,裹上专用的黑色裹尸袋,缓缓抬上卡车。

四个罪犯被反绑着八个保卫员看着扔在车兜里。

李怀德、张主任、宋科长登上吉普车。李大虎和参与搜寻的队员们也分别上车。

引擎轰鸣,车轮卷起尘土。三辆吉普,一辆载着英灵和罪人的卡车,缓缓驶离了张家村,沿着来时的山路,朝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驶去。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