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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芒阅读网 > 长生从坊市散修开始 > 第609章 金丹中期,炼体大成,赠宝蓉儿
 
我订的闹铃醒的,现在脑子昏昏沉沉,不知道有没有发错,我先看一遍,大约二十分钟。】
  祖师堂内,落针可闻!
  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两个时辰,又或许是更久。
  石窟中没有日月,没有沙漏,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无名小鼎的乌光依旧静静地笼罩。
  乌光之内,温暖如春。
  蒲团上,李易缓缓睁开了眼睛。
  体内的妖元已经平息了下来。
  那颗四阶妖丹的妖元,大半被他吸收,小半渡入了令狐蓉儿的体内。
  他的修为在这一次意外之中暴涨了一大截!
  丹田之中,那颗原本只是雏形的金丹,此刻已经彻底凝实,通体浑圆,表面流转着银白色的雷光与淡金色的混元法力,两者交织缠绕,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金丹的体积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其中蕴含的法力之雄浑,远非金丹初期时可比。
  金丹中期!
  瓶颈,竟在这次丹炉炼体之中被强行冲破。
  那层困住了他许久的无形屏障,在四阶妖丹狂暴妖元的冲击之下,如同一层薄纸般被一捅而破。
  从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寻常修士往往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苦修!
  而他,竟在这一次九死一生的意外之中,直接跨了过去。
  但这并不是最大的收获。
  最大的收获,是肉身。
  他微微握拳,感受着从筋骨深处涌来的那股澎湃力量。
  在妖丹妖火的淬炼之下,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如同被投入丹炉中的粗铁,经过了千锤百炼,脱胎换骨。
  混元诀自行运转,他的肉身强度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若是此刻再面对那头骨蛟,他根本不需要闪避,单凭这具肉身,便能将其锤烂。
  他低下头。
  怀中,令狐蓉儿正蜷缩在他的胸口。
  那件宽大的青色道服以及一些别的宫衣早已在方才的混乱中散落在一旁,此刻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红色的亵衣。
  亵衣的料子极薄,紧紧贴在她丰腴有致的身段上,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领口大开,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那肌肤在乌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莹光,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温润细腻,没有一丝瑕疵。
  玉腿修长,微微蜷曲着,贴在他的腿侧。
  一双玉足赤裸着,足弓优美,脚踝纤细,指甲上涂着淡淡的蔻丹,在昏暗的光线中如同一颗颗小巧的红豆。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察觉到李易的目光,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娇颜之上,还残留着一抹潮红。
  红晕淡淡,如同晚霞映雪,衬得她那张本就美艳绝伦的狐媚脸庞衬的更加动人心魄,像是三月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带着晨露,沐着春风,让人移不开眼。
  但是她整个人却没有半分羞涩。
  非但没有羞涩,反而满是欢喜。
  桃花眼中,没有躲闪,没有欲说还休的羞怯。
  只有一种“终于如此”的释然。
  仿佛这一切,她早已在心中预演过无数次,如今不过是夙愿得偿。
  她就那样看着李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却真真切切的笑意。
  笑意中没有算计,只有一个女修看着她心仪心爱道侣时的欢喜。
  李易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心中五味杂陈。
  方才若不是人家当机立断,以双修之法将他体内多余的妖元渡走,他即便不被那股狂暴的力量撑爆经脉,也绝不可能如此顺利地将其炼化。
  金丹中期更是想都别想。她用她自己的身体,替他承受了那一半的冲击。
  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但更多的,却是尴尬。
  这事是怎么说的,又惹了情债。
  他李易修行近百年,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惹情债的人。
  并且,这一次还不是可以轻易揭过去,露水情缘的那种。
  方才,他虽然在妖元的冲击下痛楚难当,他并非完全没有感知。
  其中有一个细节,让他在清醒过来之后,心中生出了一丝难以置信。
  “仙子。”
  “你……还是处子?”
  令狐蓉儿并没有说这些,而是把头枕在李易脸侧,关心的问:“李易,狐祖夺舍,你真的没事?”
  李易轻轻揽了揽佳人,让她的身姿更舒服一些。
  “无事,我的功法有些特殊,无惧夺舍。”
  令狐蓉儿松了口气。
  眉头却依旧有些忧虑!
  李易关心:“怎么了?”
  令狐蓉儿:“狐祖一死,我令狐家却是危险了!”
  李易听懂了。
  蟾仙境本来三足鼎立。
  蟾仙虽然是其中修为最强的一个,但因为狐祖的存在,他也不敢对令狐家逼迫太甚。
  毕竟一位元婴若是疯起来,甚至联起手来,他也讨不了好。
  如今狐祖陨落,这个平衡便被彻底打破了。
  令狐家等于失去了与蟾宫和赤霞仙城抗衡的资格!
  赤霞仙城还好说,那尊元婴傀儡,虽然是元婴修为,但它终究只是一具傀儡,没有扩张势力的野心!
  只要不招惹它,它便不会主动出手。
  真正会对令狐家下手的,只有蟾宫。
  令狐家数万年的传承,底蕴深厚!
  令狐仙城中的灵石、丹药、灵材、法宝,令狐家占据的灵脉和矿藏,令狐家数万年积累的功法典籍,这些都是让人眼红的财富。
  而狐祖一死,令狐蓉儿在蟾宫的底气,也就彻底没了。
  她嫁给温天赐,本就是一场交易。
  而这场交易的根基,便是她背后站着狐祖,站着一位元婴修士。
  蟾仙才不敢轻视这个儿媳,温天赐才不敢对她不敬,蟾宫上上下下的修士们才不敢对她有半分怠慢。
  她可以在蟾宫中活得体体面面,
  如今狐祖死了,那些原本对她笑脸相迎的人会露出真正的嘴脸。
  “蓉,蓉儿,随我去域外?”他试探的问。
  他唤她“蓉儿”的时候,语气微微顿了一下。
  这两个字从口中说出来,还带着几分生涩和不习惯。
  他叫惯了“仙子”,忽然改口叫“蓉儿”,总觉得有些别扭。
  但他还是叫了。既然已经有了道侣之情,再叫“仙子”便显得太过生分了。
  令狐蓉儿闻言,从他怀中起身。
  妖女本色,在这一刻又活泛了起来。
  她就这样坐在他的面前,红色的亵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大开,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她浑不在意自己的春光外泄,反而微微挺了挺娇躯,让那本就惊人的弧度愈发的惊心动魄。
  “想喊就喊,哪个不让你喊了?”
  “人都给你了,还不让你喊个名字吗?”
  说罢,开始穿衣,丝毫不避讳李易!
  整个过程中,没有半分扭捏。
  她就那样大大方方地在李易面前穿戴着衣物。
  目光偶尔与李易相遇,也是一副看便看了,又有什么打紧的表情!
  李易挠挠头,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虽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他终究还是有几分不自在!
  毕竟二人之间的关系,从临时盟友变成道侣,这个转变来得太过突然,他还没有完全适应。
  令狐蓉儿却没有放过他,她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了回来,让他正对着自己。
  然后在他的脸上来回打量着,仿佛要将他的眉眼鼻唇都看个够。
  “李易,你真的是大晋皇族吗?”
  李易摇了摇头,坦然道:“不是。之前对狐祖那般说,不过是信口胡扯,想用大晋皇族的名头唬住她罢了。”
  令狐蓉儿松了口气,好似并不希望李易是!
  李易纳闷:“蓉儿你?”
  令狐蓉儿幽幽一叹:“你不是,以后还可能会来蟾仙境看看我,你若是,可能就不来了!”
  李易听懂了。
  蟾仙境本来三足鼎立。
  蟾仙、狐祖、赤霞仙城楚家的那尊元婴傀儡,三位元婴各据一方,互相制衡。
  蟾仙虽然是其中修为最强的一个,但他修炼的功法偏向阴寒一系,气血枯败得比寻常元婴更快,再加上寿元的原因身体每况愈下。
  因为狐祖的存在,他也不敢对令狐家逼迫太甚!
  毕竟一位元婴若是疯起来,甚至与楚家那尊元婴傀儡联起手来,他也讨不了好。
  如今狐祖陨落,这个平衡便被彻底打破了。
  令狐家等于失去了与蟾宫和赤霞仙城抗衡的资格。
  赤霞仙城还好说!
  那尊元婴傀儡,虽然是元婴修为,但它终究只是一具傀儡,灵智虽开,却没有扩张势力的野心。
  数万年来,它一直守在赤霞仙城楚家,从不主动对外出手,也从不参与蟾仙境的势力争斗。
  只要不招惹它,它便不会主动出手!
  真正会对令狐家造成知名威胁的是蟾宫。
  令狐家数万年的传承,底蕴深厚。
  令狐仙城中的灵石、丹药、灵材、法宝,令狐家占据的灵脉和矿藏,令狐家数万年积累的功法典籍,这些都是让人眼红的财富。蟾仙那老贼,岂会放过这块到了嘴边的肥肉?
  而狐祖一死,令狐蓉儿在蟾宫的底气,也就彻底没了。
  她嫁给温天赐,本就是一场交易。
  令狐家需要一个在蟾宫立足的由头,蟾宫需要一个名门正派出身的道侣来装点门面,双方各取所需。
  而这场交易的根基,便是她背后站着狐祖,站着一位元婴修士。
  因为狐祖的存在,蟾仙才不敢轻视这个儿媳,温天赐才不敢对她不敬,蟾宫上上下下的修士们才不敢对她有半分怠慢。
  她可以在蟾宫中活得体体面面,可以享用蟾宫的修炼资源,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左右蟾宫的决策。
  如今狐祖死了,那些原本对她笑脸相迎的人会露出真正的嘴脸。
  温天赐那个废物,更不会放过她。
  而蟾仙,或许不会亲自对她出手,可他只需要默许,甚至只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有的是人替他出手!
  “蓉……蓉儿,随我去域外吧!在万灵海,我有些基业,各种资源,足够咱们修炼的元婴!”
  他试探地问。
  他唤她“蓉儿”的时候,语气微微顿了一下。
  这两个字从口中说出来,还带着几分生涩和不习惯。他
  叫惯了“仙子”,忽然改口叫“蓉儿”,总觉得有些别扭。但他还是叫了。
  既然已经有了道侣之情,再叫“仙子”便显得太过生分了。
  令狐蓉儿闻言,从他怀中起身。
  妖女本色,在这一刻又活泛了起来。
  她就这样坐在他的面前,红色的亵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大开,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肌肤在乌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莹光,锁骨精致而分明,肩头圆润如玉,胸前那道惊人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几乎要撑破那层薄薄的亵衣。
  她浑不在意自己的春光外泄,反而微微挺了挺娇躯,让那本就惊人的弧度愈发的惊心动魄。
  “想喊就喊,哪个不让你喊了?”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却透着一股子理直气壮。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中波光流转,嘴角勾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人都给你了,还不让你喊个名字吗?”
  说罢,她站起身来,开始穿衣。
  她从散落的衣物中捡起一件内衫,不紧不慢地穿上,系好颈后的系带。然后又捡起李易给她的那件青色道服,抖了抖,披在身上,将腰带系好。
  最后,她将满头青丝从衣领中拨出来,用手指随意梳理了几下,便垂在了身后。
  整个过程中,没有半分扭捏。
  她就那样大大方方地在李易面前穿戴着衣物,每一个动作都从容而自然。
  目光偶尔与李易相遇,她也不躲闪,反而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副“看便看了,又有什么打紧”的表情。那神情仿佛在说——我都是你的人了,让你看看又怎么了?
  李易挠挠头,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又觉得不妥,移开;可不看,又显得太过刻意,毕竟二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他的目光就这样在她身上和别处之间来回游移,颇有几分狼狈。
  虽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他终究还是有几分不自在。
  毕竟二人之间的关系,从临时盟友变成道侣,这个转变来得太过突然,他还没有完全适应。
  令狐蓉儿却没有放过他。她穿好衣物,重新在他面前坐下,伸出手,捧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了回来,让他正对着自己。
  然后,她就这样他的下巴,在他的脸上来回打量着,仿佛要将他的眉眼鼻唇都看个够。
  她的目光从他的眉峰移到他的眼睫,从他的鼻梁移到他的嘴唇,一寸一寸,仔仔细细,仿佛要将这张脸深深地刻进心里。
  “李易,你真的是大晋皇族吗?”
  她忽然问道。
  李易任由她捏着自己的下巴,摇了摇头,坦然道:“不是。之前对狐祖那般说,不过是信口胡扯,想用大晋皇族的名头唬住她罢了。”
  他没有多说,也不需要多说。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她既然问了,他便如实答。
  令狐蓉儿闻言,明显地松了口气。那口气吐得真真切切,仿佛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李易纳闷了,眉头微微一挑:“蓉儿,你?”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她为何不希望他是大晋皇族?大晋皇族的身份,在这蟾仙境中虽算不得什么,可若是出了此界,那便是一张足以让无数修士仰望的护身符。有了这层身份,在修仙界中行走,会少许多麻烦。
  令狐蓉儿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垂下了眼睑,幽幽一叹。
  “你不是,以后还可能会来蟾仙境看看我。”“你若是,可能就不来了。”
  李易听懂了。
  她怕的不是他是不是皇族,她怕的是他走了之后便再也不回来。
  大晋皇族,那是何等的庞然大物,族中事务繁杂,修炼资源无数,权势斗争激烈。
  若他真是大晋皇族子弟,此间事了,他必然要回到大晋。
  到那时,区区一个弹丸之地的蟾仙境,便如同旅途中的一座驿站,住过便住过了,不会再回来。
  而她令狐蓉儿,也将变成他漫长仙途中的一个过客不会再被记起。
  可他不是。他只是万灵海中一个散修,虽然也有基业,也有道侣,却没有那么多身不由己的羁绊。
  便还有可能,在某一天,重新踏入这方天地,来看一看她。哪怕只是一面,哪怕只是片刻,那也够了。
  李易从她的话中,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蓉儿,你不跟我离开?”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令狐蓉儿沉默了很久。石窟中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以及那尊无名小鼎缓缓旋转时发出的细微嗡鸣。
  她的双手交叠在膝上,十指绞在一起,指节微微发白。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了好几次,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终于,她开口了。
  “狐祖虽然阴险,可她终究是我令狐家的依仗。”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平静,仿佛这些话,她已经在心中对自己说过无数遍,“她死了,我便是令狐家小一辈中修为最高的那一个。
  “族中的叔伯长辈,旁支的兄弟姐妹,还有那些尚在襁褓中的稚童……十数万族人,都指望着我护佑呢。”
  她抬起头,看着李易,那双桃花眼中没有了方才的柔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
  李易:“怎么又犯傻?”
  “你家狐祖奄奄一息之时,你我联手都敌不过。若非我识海中的禁制反噬,你我此刻早已是她的囊中之物。蟾仙那等存在,比狐祖全盛之时还要强横数倍。他若真想灭杀你,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令狐蓉儿却摇了摇头。
  “吸收了狐祖的妖元,你进阶了金丹中期,我也是受益很大。”
  “我的修为本就已至金丹后期巅峰,如今又得了这股妖元之助,隐隐已经有了结婴的迹象。再加上雷狐助力,其实除了蟾仙与赤霞仙城那尊元婴傀儡之外,这蟾仙境中,也没有人能奈我何。”
  她顿了顿,又道:“蟾仙那老贼虽然修为高深,可他身体每况愈下,气血枯败,平日里大半时间都在闭关续命。
  “只要我不主动招惹他,他也未必会对我出手。至于温天赐那个废物,他便是想动我,也不是我的敌手了。”
  她说得笃定,说得从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李易却根本没有被她这番话糊弄过去。他太了解她了。
  她越是这般轻描淡写,便越是说明她心中也没底。她只是在逞强,只是在用这种方式说服自己,也说服他。
  自然又是一番争执。
  李易说,蟾仙不是傻子,令狐家这块肥肉他不可能放过。
  令狐蓉儿说,蟾仙自顾不暇,未必有余力对付令狐家。
  李易说,即便蟾仙不出手,温天赐也会趁机发难。
  令狐蓉儿说,温天赐那废物,如今她一只手便能捏死。
  李易说,你捏死了温天赐,蟾仙岂会善罢甘休。
  令狐蓉儿说,令狐家还有底牌!
  两人你来我往,声音虽都不高,却谁也没有让步。
  石窟中,气氛有些尴尬。
  鬼猿蹲坐在供案一侧,本来百无聊赖地用爪子挠了挠自己腹部的黑毛,挠几下,便偷偷抬眼瞅一瞅供案上那两个人。
  看到两人你来我往地争吵,它赶紧小心地别过了头去,将目光移向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魂灯。它盯着那些魂灯,看得聚精会神,仿佛那些熄灭的灯盏上有什么了不得的玄机。
  一只爪子还抬起来,煞有介事地指着其中一盏,喉咙里发出“咕咕”的低鸣,似乎在说—瞧这盏灯的造型,古朴厚重,线条流畅,一看就不是凡品。
  雷猿分身在石窟中走完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便也在供案旁边盘膝坐了下来。它
  将子母刃横放在膝上,闭上了眼睛,周身银白色的毛发微微起伏,仿佛已经进入了修炼状态。
  可它的耳朵,却不自觉地微微转动着,朝向供案的方向。
  “好,不跟我走!你怎么也得有些杀手锏吧?”
  李易终于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心疼,还有几分妥协。
  无奈,是因为他真的想带她走。
  域外世界虽险恶,但他自信有几分手段,护她周全并非难事。他
  只要不是遇到元婴后期的老怪物,他都有把握全身而退。
  更何况,蟾仙境终究是太小了,小到容不下她的天资,小到会将她困死在这方寸之地。她拥有最纯净的天狐血脉,又是纯正的雷灵根,这等资质,便是在大晋仙朝也是极为罕见的天才。他看得出来,若能走出这片封闭的秘境,去往那广阔的域外天地,以她的资质,成就绝不止于什么假婴。必然可以成就真婴,甚至更进一步,冲击那虚无缥缈的化神之境。
  心疼,是因为她有担当的性子。修仙界中,自私自利者多如牛毛。为了自己的一线生机,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家族、抛弃亲友、抛弃道侣的人,比比皆是。像她这样,明知前路凶险,却还是毅然选择留下,扛起整个家族的命运,这等担当,这等魄力,便是许多男修也未必能有。他心疼她的担当,更心疼她那副明明心中也没底、却还要装作从容笃定的模样。
  令狐蓉儿终于松了口气。她知道,李易这是松口了。他不再逼她跟他走了。
  她玉手朝二人头顶的无名小鼎轻轻招了招手。
  那层笼罩着供案的乌光瞬间消散,如同一层薄薄的黑纱被人从中间掀开,露出了供案和两个人的身影。石窟中那股沉淀了十万年的阴寒之气重新涌来,让令狐蓉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乌光之内温暖如春,乌光之外却是冰冷刺骨。这对比太过鲜明,让她心中生出一丝不舍,仿佛那层乌光便是李易的怀抱,而她终究要离开这个怀抱,独自面对这片冰冷的世界。
  小鼎从半空中缓缓落下,恢复了原本巴掌大小的模样,通体青黑,鼎身上刻着一些李易看不太懂的古老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古朴气息。那些符文蜿蜒扭曲,线条古拙,与他见过的任何一种符文体系都截然不同,仿佛不是人力所为,而是天地生成。
  令狐蓉儿将小鼎拾起,捧在掌心,递到李易面前。
  “此宝是第一任狐祖的宝物,实际上也是紫霄宗的。”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郑重,“洒下乌光可以隔绝内外,连元婴修士的神识都无法穿透。并且,寻常元婴也攻不破此宝的防御。若我能彻底炼化,至少可以保命。”
  她见李易似有不信,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强调:“这是一件仿制灵宝。”
  “仿制灵宝?”李易的目光微微一凝。
  灵宝,通常只有元婴世家才能拥有。一件真正的灵宝,威力之大,足以移山填海、翻江倒海。他在万灵海中见过的那些元婴老怪,手中能有一件真正灵宝的,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绝大多数元婴散修,终其一生也未必能拥有一件灵宝。这等宝物,一个散修陡然成为元婴,一般来说,不可能拥有。
  而仿制灵宝,便是差了灵宝一筹,却远远胜过普通法宝的存在。它是炼器大师以真正的灵宝为蓝本,仿制而成的宝物。虽然威力不如真正的灵宝,却也拥有真正灵宝的几分神韵,远超寻常法宝。
  狐祖的这尊小鼎,确实是一件异宝。洒下的乌光不仅能够隔绝神识和视线,竟然还能调节温度。乌光笼罩的范围之内,温度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如同春日暖阳,又如秋夜凉风。这种调节温度的能力,看似不起眼,实则极为实用。修士在外历练,经常会遇到各种恶劣的环境,极寒、极热、毒瘴、罡风,若是有这尊小鼎在手,便等于随身携带了一间可以隔绝外界恶劣环境的移动洞府。无论是深入冰原,还是闯入火域,只要有这尊小鼎在,便不必担心环境的影响。
  李易接过小鼎,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遍,心中更是颇为诧异。
  这小鼎的材质他认不出来,非金非玉,非石非木,却坚硬无比,神识探入其中,竟隐隐有一股温和的排斥之力,将他的神识轻轻推开。其中刻画的禁制却颇为精妙,共有三层。
  第一层是隔绝禁制,能屏蔽神识窥探。这层禁制的核心是一道古老的封绝阵纹,纹路复杂而精妙,环环相扣,只要法力不绝,禁制便不会消散。
  第二层是防御禁制,那层乌光便是由此激发。乌光之中蕴含着一股温和而坚韧的排斥之力,能将一切攻击都挡在外面。那股力量不霸道,却绵绵不绝,如同春水,看似柔和,实则深不可测。
  第三层似乎是一道攻击禁制,只是需要大量的法力灌注才能催动。以他如今的修为,勉强能催动前两层,第三层怕是至少要到金丹后期才能动用。
  李易将小鼎在掌心中掂了掂,露出一个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笑容。
  “好是好,却只是个防御宝物,算不得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手中拿着的不是一件仿制灵宝,而只是一件寻常法器。
  令狐蓉儿闻言,那双桃花眼猛地瞪大,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这可是仿制灵宝!是令狐家第一任老祖宗传下来的镇族之宝!整个蟾仙境中,能与之媲美的宝物,只有蟾仙的那柄斩灵剑!这个冤家居然说“算不得什么”?
  她张了张嘴,正欲反驳。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作为女修,总有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心思,不想跟李易再争执。况且,她也看出来了,李易明显是想让她跟他去域外。他说这小鼎“算不得什么”,无非是想告诉她——这件仿制灵宝保不住你的命,蟾仙若真想杀你,这尊小鼎挡不住。所以,你还是跟我走吧。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将那尊小鼎重新捧回掌心,轻轻摩挲着鼎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
  李易伸手一摄,地上那枚白骨金铃也飞入他手中。
  这正是狐祖用来化作骨蛟攻击他的那件古宝。此刻它已恢复了原本四寸大小的模样,通体森白,铃身上三道金箍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幽幽的冷光。铃身表面那道被裂空矛砸出的裂纹依旧清晰可见,却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自行修复着,一丝丝幽绿色的光芒在裂纹处流转,如同活物的血脉。
  李易将白骨金铃握在手中,神识探入其中。铃中封印着一头三阶后期蛟龙的精魄。那蛟龙不知被狐祖以何种秘法炼化,魂魄与金铃融为一体,既能化作骨蛟攻敌,又能发出摄魂铃音伤人神魂。这是一件极为罕见的魂道古宝,既能物理攻击,又能神魂攻击,两者相辅相成,让人防不胜防。
  虽然被他的裂空矛砸出了裂纹,威能有所损伤,但只需温养一段时日,便能自行恢复。那铃身上的裂纹处,幽绿色的光芒正在一丝丝地流转,每流转一圈,裂纹便细微地缩小一分。
  “这个金铃勉强算是攻击宝物。”李易将白骨金铃在手中转了转,语气依旧平淡,“也算不得什么。至少跟元婴修士比斗时不行。”
  他说的是实话。这白骨金铃对付同阶的金丹修士,确实是一件利器。可若是对上元婴修士,即便是那头三阶后期的骨蛟,也不过是元婴修士随手一击便能击溃的货色。狐祖能用它来攻击他,那是因为狐祖本身就是元婴修士,以元婴法力催动此铃,威力自然不同。可令狐蓉儿只是金丹后期,即便催动此铃,威力也远不及狐祖。
  令狐蓉儿白了他一眼,凑到他身边。她的身子微微侧过来,肩膀轻轻靠在他的手臂上,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中波光流转,嘴角勾着一抹似嗔似笑的笑意。
  “冤家,就是想让我跟你出去。”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几分无奈,“我也想的。给我百年时间好不好?”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李易的胸口。
  “百年后,族中若是出了后起之秀,我便想办法去大晋,然后再去万灵海寻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那双桃花眼中,没有了方才的撒娇和柔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承诺。
  李易看着她,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是他醒来之后,第一次露出笑容。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可就是这一个弧度,让他的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仿佛冰山融化了一角,露出了下面温暖的春水。
  他一拍储物袋,一枚玉简出现在手中。
  那玉简通体呈淡青色,边缘处微微泛黄,显然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了。这是他当年从大周皇宫中得到的《天魔显影》秘术。当初得到这门秘术时,他还只是筑基期的修为,觉得此术颇为鸡肋,便随手收了起来,一直没有用过。没想到今日,却派上了用场。
  令狐蓉儿诧异地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打开后,根据玉简中的描述,施展此术可以在施法者身后凝聚出一尊魔气滔天的上界古魔虚影。那古魔虚影高达数丈,面目狰狞,周身魔气翻涌,声势极为骇人。最妙的是,这尊古魔虚影散发出的威压,可以比施法者的真实修为高出两个小境界。
  也就是说,令狐蓉儿如今是金丹后期巅峰的修为,施展此术之后,她身后那尊古魔虚影散发出的威压,可以达到元婴初期,甚至接近元婴中期的程度。
  然而,这门秘术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它只有“显影”这一点功效。也就是说,这门看似高深莫测的《天魔显影》,无非就是“虚张声势”。显露出的天魔虚影,除了威压极其唬人外,实质上并不具备任何攻击或防御的能力。那尊古魔虚影,只是一道影子,一道徒有其表的幻象。
  令狐蓉儿将玉简从额头上取下来,那双桃花眼中光芒闪烁,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倒是有些意思。”她将玉简在掌心中轻轻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声响,“相公,如果对上蟾仙,这确实能诈一诈他。”
  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相公”。这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自然而然,仿佛已经唤了无数次。没有扭捏,没有羞涩,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亲密。
  李易没有在意这个称呼,他伸手又在储物袋上一抹。
  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从储物袋中飞出,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那是一个通体呈现赤红色、仅有巴掌大小的葫芦。葫芦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蜿蜒扭曲,隐隐构成了一个古老的“雷”字。每一道纹路之中,都有银白色的雷光在缓缓流转,时明时暗,如同呼吸。葫芦口塞着一只淡金色的塞子,塞子上刻着几道封印符文,将葫芦中的东西牢牢封住。
  赤红色的雷葫。
  令狐蓉儿看到这个葫芦,整个人都愣住了。她能感受到那葫芦中蕴含的雷属性力量。那股力量之纯粹、之磅礴,让她体内的雷灵根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遇到了同源的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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