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被按了快进键,九月过半,二中校园里的银杏叶开始泛黄。
林知予对新班级这帮崽子的掌控力,已经炉火纯青。
谁上课爱抠鼻孔,谁写作业必抄答案,
谁暗恋谁但假装势不两立,她只需站在讲台上扫一眼,便能洞若观火。
不得不说,当班主任虽然费嗓子,但那种“朕的江山朕来做主”的快感,确实比单纯教书带劲多了。
特别是看到这群半大孩子从一开始的怕她怕得跟老鼠见猫似的,到现在能跟她在课间开两句玩笑。
甚至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老师你今天这裙子真好看,林知予心里还是有点小成就感的。
当然,除了一个人,余悦。
这姑娘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是整个班级里存在感最低,却又最让林知予放心不下的一个。
余悦的成绩其实不错,中上等,字也写得清秀。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上课时眼神越来越涣散,原本清亮的眸子底下常年挂着两团乌青。
更诡异的是她的穿着。
二中虽说不让穿奇装异服,但也没规定不能穿名牌。
可余悦这身行头,林知予这种对时尚不敏感的人都看出来了不便宜。
“余悦,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那天放学铃一响,林知予合上教案,语气平淡地喊住了那个正要把脸埋进书包里的女孩。
办公室里,林知予给她倒了杯热水。
“最近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林知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点,像个知心大姐姐,而不是灭绝师太。
余悦的头垂得更低了。
“没、没什么事……”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就是……家里有点事。”
“余悦。”林知予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牛奶推过去,“我是你老师,不是查户口的。如果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余悦猛地抬起头,眼圈瞬间就红了。
那一刻,林知予心里咯噔一下。
但还没等她深究,余悦已经慌乱地站起身,胡乱抹了把脸:“谢谢林老师,我、我真的没事,我回家了!”
看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林知予眉头紧锁。
余悦的父亲叫余钱,本地著名的企业家,搞房地产起家,身价不菲。
按理说,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就算不是飞扬跋扈的纨绔子弟,也不该是这副受惊吓的小鹌鹑模样。
直觉告诉她,这事儿不简单。
但作为老师,她又不能像警察那样去人家家里搜证。
“罢了,再观察观察。”林知予揉了揉眉心,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二中这点还是挺人性的。
晚自习一共三节,学校规定前两节必须老师坐镇,第三节课嘛,美其名曰培养学生自主学习能力,其实就是给老师放风。
再加上今天林知予不用查宿舍,简直是双喜临门。
走出校门,晚风一吹,林知予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下来。
九月中旬的天,确实凉了。
她下意识地裹紧了风衣领口,踩着那双今天特意搭配裙装。
开上车,回家去了。
……
推开家门。
“领导回来啦!”
许缘从厨房窜出来:“欢迎领导视察工作!今晚的硬菜是红烧肉,虽然卖相稍微……嗯,抽象了一点,但绝对无毒,请领导放心食用!”
林知予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许缘这热乎劲儿给包围了。
一天的疲惫,好像在这一刻突然消散了大半。
“辛苦了。”林知予弯起嘴角,脱下风衣挂在玄关。
“为人民服务!”许缘啪地敬了个并不标准的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当看到林知予那双被黑丝包裹的小腿时,许缘的眼神瞬间直了。
这黑丝……绝了。
天气凉了,林老师穿这个御御寒。
但穿上这个,再加上这通透感,这光泽度,简直是把禁欲和诱惑两个词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林知予刚把脚从鞋里解放出来,还没站稳,就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许缘从后面搂了个满怀。
“老婆……”许缘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我不仅留了饭,还特意给你保温着呢。这表现,能不能申请点……补助”
林知予被他蹭得痒痒的,心里却甜丝丝的。
虽然这厮做饭的水平依旧停留在能吃和吃不死之间反复横跳,但这份心,确实比那碗红烧肉要热乎得多。
“看表现吧。”林知予侧过头,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要是肉没烧焦,今晚就允许你……多看两眼。”
许缘一听,瞬间满血复活:“保证不焦!就算是焦了,那也是美拉德反应的艺术,体现了生活的沧桑感!”
林知予被他逗笑了,反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谢谢老公。”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卸下了老师的威严,此刻的林知予,只是一个在晚风中回家,被丈夫留了一盏灯、留了一碗饭的小女人。
桃花眼此刻微微眯着,里面盛满了让他心动不已的依赖和温柔。
“谢啥啊。”许缘收紧了手臂,在她耳边傻乐,“咱俩谁跟谁啊。只要你高兴,我天天给你留饭,留到咱儿子都能打酱油了都行!”
林知予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红着脸嗔道:“谁要跟你生儿子。”
“那闺女也行啊!”许缘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最好是像你,免得将来像我一样,天天被老师留堂。”
“行了,快去盛饭。”林知予推了他一把。
许缘嘿嘿笑着,屁颠屁颠地跑去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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