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恒泰正式退出,支付了七百五十万的违约金。
我用个人资金加上瑶光基金的储备金,补上了五千万的缺口。
储能项目的股权结构发生了变化——瑶光资本从百分之三十七变成了百分之六十五。
我成了第一大股东。
消息传出去之后,圈子里的反应很有意思。
”秦远航出事,瑶光接盘了?“
”这个林瑶,该出手时真敢出手。“
”恒泰完了,瑶光起来了。“
更有意思的是,恒泰内部的反应。
陈国华被裁了。
秦远航被调查后,恒泰开始大规模裁员。第一批就包括陈国华和他塞进来的周小曼。
张敏在朋友圈看到了消息。
”瑶姐——林总,陈国华被恒泰裁了。他在群里说要去告公司违法裁员。“
”随他去。“
”周小曼也走了,听说哭着出来的。“
”跟我们没关系。“
”是没关系。“张敏笑了,”但看到他们这样,我心里还是很爽。“
我没说话。
但我心里确实也有一点——不是爽,是释然。
那些曾经站在高处俯视我的人,现在站在了我当初站的位置。
而我,已经不在那里了。
一年后。
瑶光资本管理资产规模突破十五个亿。
新能源材料项目IPO上市,我当初投的八百万,现在价值三个亿。
生物医药项目被跨国药企以二十亿收购,我的份额兑现了四千八百万。
储能项目完成了第一批产品交付,客户反馈超出预期,新一轮融资估值冲到了五十亿。
我的个人资产总额,从最初的两亿七千万,增长到了超过八个亿。
不到一年。
但比资产更重要的是,我拥有了一支值得信赖的团队。
张敏从行政主管做到了运营总监,月薪五万,管着八个人。
宋晴成了投资部负责人,已经独立谈下了两个新项目。
老孙还是那个老孙,稳当,每天准时五点半下班。
公司一共二十三个人,不算多,但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给每个员工都买了补充商业保险,每年一次免费体检,法定假期严格执行。
因为我在恒泰的时候,这些东西一样都没有。
我知道没有这些的感觉是什么。
年底的时候,瑶光资本举办了第一次年会。
不是恒泰那种领导讲话两小时、员工陪笑三小时的年会。
就是大家一起吃个饭,聊聊天。
我站起来说了几句话。
”一年前,我从一张彩票起步。很多人觉得我是运气好,确实,运气占了很大一部分。但运气只能决定你的起点,决定你能走多远的,是选择和坚持。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我这一年里最重要的选择。谢谢你们。“
说完,所有人举杯。
张敏在旁边悄悄擦了擦眼睛。
年会结束后,我在公司楼下碰到了一个人。
刘芳。
她站在写字楼门口,穿着一件旧羽绒服,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
”林……林瑶。“
”刘芳?“
”我来这栋楼面试的,没想到碰到你。“
”面试什么岗位?“
”行政文员。“她笑了笑,那个笑容有点苦,”恒泰倒了之后,我找了半年工作。四十二岁,没什么技能,只能投这种基础岗位。“
我看着她。
一年前,她坐在我旁边,每天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跟我说话。
”你那个学历“”你那个工资“”你也该想想自己的问题“。
现在她站在寒风里,手里攥着简历,去面试一个可能月薪三千五的岗位。
”面试顺利吗?“我问。
”不知道,人家说等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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