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汐下意识就想要拔剑砍了澹月,被穆浅音紧紧抱住,声音透露无助的恐慌:“影汐,你要去哪里?我害怕!”
他只好停下来哄她,“公主别怕,都过去了,他害人反害己,这是他咎由自取。”
见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了自家大皇子,怨离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我们大皇子怎么会给自己吃这样的药?”
“不是你们大皇子下的药,那是谁?我们这些人都是逃命出来的,连盘缠都来不及带,更别说带助...咳!这样的药了!”一位大臣一脸嫌弃地说道。
怨离的目光再次看向穆浅音,他直觉这事与这华音公主有关。
“华音公主,刚才只有你与我们大皇子在一起,你不出来说点什么吗?”
穆浅音瑟缩了一下,“我没有听说过这种药,但是刚才那杯合卺酒,是驸马倒的,他喝完之后就...就......”
话还未说完,她就抽噎着说不下去了,一张风华绝代的小脸上满是泪水,让人无不动容。
影汐心痛地将她抱紧,轻轻拍打她的背,“公主别怕,公主别怕......”
“你说谎!我们驸马根本就没有必要用药,说不定就是你!”
怨离也看见了地上的酒壶,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是大皇子自己给自己下的药。
虽然他家大皇子私下时,偶尔会用点药物助助兴,同时与几个女人取乐,但正因为如此,大皇子绝对不会让自己用药过量。
见他对公主疾言厉色,所有人都挡在了柔弱的公主身前。
严丞相是看着华音公主长大的,公主的性子虽然不着调,但绝不会沾染这种不三不四的东西!
“放肆!你一个小小奴才,竟然敢对公主无礼!”
“你没看见我们公主也被吓到了,公主也是受害者!”
一月壮着胆子发声:“我们公主才刚刚来到蛮城,来的时候全身上下就带了几套破衣服,去哪里弄这样的药来?”
二三四月不住地点头,以表忠心:“就是!公主的包袱都是我们几个收拾的,她今日沐浴更衣,也是我们亲手伺候的,公主根本就没有带什么药!”
影汐紧紧抱着发抖的穆浅音,冷眼看向怨离。
怨离此刻感觉弱小又无助,明明躺在地上的是他家大皇子,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这药,是大皇子自己下的?
他环视着屋子里的所有人,滔天的恨意无法发泄。
大皇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要是被陛下知道,他的小命就完了!
“我们大皇子不辞千里来到兴成国与公主成亲,一路上也帮了你们不少忙,你们兴成国,就是这么报答我们乌罗国的?”
他搬出国家对立,让在场人都有些哑口无言。
毕竟这逃亡的一路上,他们是与驸马一同逃过来的,平日偶尔也会说上一两句话。
如今看到驸马的惨状,也不好再一味指责。
此时,夏温言慢悠悠开口:“这位小哥,夏某觉得,此时救治驸马,才应当是第一要紧事。”
他清清淡淡的语气,提醒了处在盛怒之中的怨离。
对!
只要把大皇子救醒,大皇子自然就会知道凶手是谁!
“快给我们大皇子医治!”
他冲陈太医吼道。
陈太医摇了摇头,“太晚了,驸马周身筋脉尽废,血也快流干了,恕在下无能为力。”
“什么?!”
怨离周身的汗毛竖起,浑身血液倒流,感觉天都塌了下来,通体发寒。
他本以为大皇子只是服用药物过量,再怎么样也能救回来,没有想到他会死!
“死了?”
兴成国的大臣们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洞房花烛夜,这个驸马,竟然磕药,把自己给磕死了?
这......怎么这么没福气?
怨离不可置信地呆愣了半晌,直到感觉手底下的大皇子气息全无,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事实。
大皇子...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死了!
死了!!!
不行!不能让他背上这个罪名!
怨离的目光再次恶狠狠地射向穆浅音,提剑冲过去,“是你害了我们大皇子,是你!!”
影汐将穆浅音塞进大臣堆中,立刻与他缠斗,“你莫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延误了救治的时机!”
“你放屁!”
如今已经撕破了脸,怨离也不再给他好脸色。
“我们大皇子在你们兴成国的地界上出了事,我要让你们陪葬!”
“别冲动别冲动!”
“快去叫人!”严丞相立刻让人去叫人。
影汐游刃有余地应付着怨离,还将他往院子里引,免得伤及无辜。
说道:“明明我们公主第一时间就叫了人,是你再三阻挠我,否则你们大皇子也不会有事!”
怨离听后,后背直接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当时只以为大皇子与华音公主在玩花的,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这样的事!
要是被陛下知道,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你给我住口!”
怨离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每个动作都是杀招。
影汐的表达欲第一次如此旺盛,侧身挡住他一记快剑之后,口齿清晰地说道:“明明我们就可以第一时间救你的大皇子,是你在院子里拦着我,不惜跟我打了起来,死也不让我进房间里看看,还让我不要多管闲事。明明就是你害死了他!”
“啊!!!你别说了!我杀了你!!!!”
怨离被影汐气得出手愈发狠厉,但失了冷静的杀手,本就已经输了。
更何况,这里是霍家的别苑,虽然霍铮这个将军不在,守军还是有的。
如今整个院子里都已被霍家军团团围住,灯火通明。
院子里,影汐像逗小狗似的与怨离厮杀,他虽占尽了上风,却未使出杀招,尽显礼仪风范。
穆浅音被影汐塞进大臣堆中,随意躲在了一个人身后,偏过头旁观战局。
见院中的情形已经明了,她此时才发现,自己正拉着夏温言白衣飘飘的袖子,躲在他修长的身躯之后。
夏温言挡在她身前,站得挺拔修直,虽然眼睛看不见,却仍竭尽所能地保护着公主。
穆浅音不好意思地收回手,虽然她演得很沉浸,但也不好让一个看不见的人来保护她。
“多谢。”她轻声说道。
夏温言眼睛不能视物后,听觉就变得格外灵敏。
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还是听见了公主对他的道谢声。
微微一愣。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