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青芒阅读网 > 北海道赛马物语 > 第418章 若者的一胜
 
第418章 若者的一胜

「北野社长...居然真的来了啊—



「不过,还是差点就迟到了嘛。」

早上十点三十九分,在检阅场的对话。

急急忙忙从马主准备室跑出来的那一刻,原本在跟阳希骑手交流著什么的练马师微微瞪大了眼睛。

因为是直到最后一刻才做出的现地观赛决定,最后订下的航班与比赛间仅留下了理论上存在的赶路间隙。

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航班还没有降落比赛就结束了。

除了难得搭乘电车赶往竞马场外,在路上也告知了厩舍一方可能无法及时赶到的消息0

所幸,似乎是首场比赛出走马集体闹闸拖延了不少时间的缘故,接下来的第二场比赛也顺势往后推迟了几分钟。

罕见看起来有些冷清的东京检阅场,出走马间颇为显眼的冲力正慢悠悠地跟在厩务员身后迈出著脚步。

—这家伙是不是又胖了一些。

脑海里掠过了这样的疑问。

不过,能顺利赶上真的太好了。

这么想的时候,眼前的阳希骑手突然用力地鞠了一躬。

与原骑手父亲几乎是复制粘贴出来的面孔、上世纪乡间摇滚乐手般狂野的发型、还有似乎比一般日本骑手壮硕一些的身材。

「请您多多指教!」

这句说完以后,眼前的骑手又用让人不禁担心会不会扭到腰的力道再鞠了一躬。

原本还在想他会不会用更偏向西式的握手。

「您这边也是,请多指教。」

回应的一鞠躬、再度抬起头时骑手已经抿紧著双唇、戴好头盔站在了练马师身后。

「今天的比赛重在尝试,阳希君尽力而为就好了。」

不知道这样的话有没有能够安慰到骑手,微微点过头鞠躬回应以后、去年刚从澳洲修行归来的若者骑手就小跑著翻上了马背。

「今天的感觉怎么样?」

能够听到厩务员这样问著马背上的阳希骑手。

「不错。」

虽然短暂迟疑了一阵,但若者骑手还是用自信的声音回答了厩务员。

「虽然训练是比起去年压力稍微大了一些的场合,但杜拉兰直到上场前都睡得很香、

食欲也是一如既往地旺盛。」

下意识抱起双手,练马师望著视线前方人与马共同的轮廓缓缓开口。

「能吃是福啊...就是总担心这孩子会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吃得太胖。」

「这一次是比起前走只增减三公斤的体重...不过我们这边也跟牧场一样,已经换成木屑的垫料了。」

「最新版本的话,应该是再生纸了哦。」

毕竟,就连木屑垫料某些时候也有可能加入到冲力那家伙的食谱以内。

「!」

还是第一次听到过和田师如此惊讶的声音。

赛前的闲聊到这里就结束了。

场内播放著第二场比赛出走广播的同时,检阅场的栏杆边上马迷们也渐渐多了起来。

尽管一开始是还能够清晰听到出走信息的场合,但很快耳边就被马迷们「哦」

、「加油啊」之类的应援声所填满。

即便是没有重赏的比赛日,眼前依旧是和往常一样人山人海的场面。

名为东京竞马场的庞然大物,正在逐渐苏醒。

跟练马师并肩走著回到栏杆前关系者看台的时候,亮相圈的试跑已经结束了。

首次在带有草地赛道的中央竞马场观看泥地赛事,不得不说是有些新奇的体验。

质感似乎与地方竞马场有些许区别的白砂,还没来得及仔细辨认闸门就已经在眼前弹开了。

因为是内圈赛道的缘故,本场泥地的2100米是跟草地路线的2400米一样从正面看台前方起步的比赛。

自出闸后落入马群中团的阳希没有贸然向前参与先头的角逐,而是耐心引导著冲力贴向了靠近栏杆的内侧。

虽然是由草地转向泥地的首次尝试,但是在开赛首日厚砂还未来得及积累的内侧赛道、冲力的奔跑显得毫不费力。

不紧不慢迈出著脚步、从首个弯道转向第二弯道途中,五番闸位起步冲力已经奔跑在了紧贴栏杆的中团内侧。

自前方而来的砂砾不断击打著面庞,鹿毛马却没有像大多数首次尝试泥地的赛马一样陷入焦躁,笔直盯向前方的眼神反而透露著三岁马中罕见的沉稳。

「先头二番的刀剑象征依然维持著大概三马身的领先,然后是十一番的藤正法老,马群维持著现在的排名开始向正对面直线前进。」

直到正对面直线尽头,被马群重重包围在后方内侧的冲力也理所当然地神隐于实况的解说词以外。

「很快第三弯道,二番的刀剑象征依然先头,在外侧藤正法老稍稍拉开距离,马群后方大约九位的目白冲力,在这里开始了向前方的追赶。」

广播里实况的话音刚落,身边和田师就下意识绷紧了面庞。

「就算是泥地,现在也为时过早了啊..

,当然—

就算是大声喊出来的场合,这样的话语声也不可能穿过层层噪音和蹄声的阻隔传到此时鞍上骑手的耳中。

定下了「从这里开始加速」的策略以后,阳希并未急急忙忙将冲力拉向更方便冲刺的外道,而是沿著因为过弯外蓬产生的内侧间隙前进了一小段。

这一举动让和田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把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小子到底想干嘛?」

简直像是把这样的表情写在了脸上。

从第四弯道转入直线,随著与先团马群距离的拉近,冲力前方的进路也在一点一点地收窄。

「这不是要被挡住了么——



刚一产生类似念头的下一刻,原本奔跑在先行队列中的藤正法老却恰巧在此时放缓了脚步。

冲力向前、藤正法老向后,原本密不透风的马群间出现了仅容许一马通过的空隙。

「先头的是二番的刀剑象征,在还剩下四百米的这个位置目白冲力从外侧发起了追赶,五番的目白冲力从外侧上来了!」

在解说突然激昂起来的实况播报声里,身旁原本还在说笑的厩务员和练马师脸色也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时隔已久的、象征与目白的同场竞走。

当然,舞台既不是迈向奖盾的天皇赏、也不是至高的德比大赛,仅仅是一场俱乐部马罕见的泥地未胜利战而已。

最终,这场意料之外的同场竞逐以后上者的胜利告终,距离终点线还剩下一百米的时候冲力就轻松甩开了试图领放到底的刀剑象征。

居然真的赢下了嘛—

比起胜利的喜悦,所感受到的更多是惊讶的情绪。

在对于晚成马来说还没来得及开始发力的这个时候,仅用了两场比赛就从中央的未胜利组脱出。

踩著略快的脚步朝检量区域走去,与厩务员和鞍上的阳希骑手互相道贺庆祝以后,依然紧绷著表情的练马师这才扭头望向骑手、微微点下了脑袋。

「干得不错,但对你这小子来说也只是运气好而已。」

就像是这样的严肃表情。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