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挡在林音面前，他没有拔刀，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胡同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四个壮汉动作猛地停住，他们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光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刚想破口大骂，眼神正好对上张启灵。
光头看清了张启灵那张冷峻的脸，还有他背后那把标志性的黑金古刀。
光头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哑……哑巴张，张爷。”光头声音都在发抖，牙齿直打颤。
周围懂行的古董商听到这个名字，全都倒退了好几步。
“南瞎北哑的北哑，他怎么来潘家园了。”有人惊呼出声，满脸惊恐。
光头连滚带爬地来到张启灵面前，他不停地磕头，额头磕破了皮，鲜血直流。
“张爷，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这位胖爷是您的朋友，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光头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声音凄厉。
张启灵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转头看向林音，眼神瞬间变得温和，杀气瞬间消失。
林音摆摆手：“滚滚滚。别在这碍眼。”
光头如蒙大赦，他带着四个手下，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人群，头都不敢回。
周围的人一看没热闹可看了，赶紧散开，谁也不敢惹这尊煞神。
胖子乐得合不拢嘴，他竖起大拇指：“小哥就是厉害，一露脸就霸气侧漏，吓得那群龟孙子落荒而逃。”
林音凑到张启灵身边，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可以啊，小官，你在道上名气这么大，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张启灵低下头，情不自禁的揉了揉林音的脑袋。
胖子一边收拾地摊上自己刚刚买下的东西，一边招呼两人：“走走走，去我店里。今天这摊子我不逛了。”
三人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家挂着“摸金阁”牌匾的古董店。
胖子打开卷帘门，把两人让进去。
店里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胖子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汽水递给林音和张启灵。
“今天多亏了你们，要不然胖爷我非得跟那帮孙子拼命不可。”胖子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水，打了个响亮的嗝。
林音喝了一口汽水，她看着张启灵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张启灵双手捧着汽水瓶，小口小口地喝着，他这副乖巧的样子，和刚才吓退流氓的煞神完全不一样。
林音心里一阵痒痒，她走过去，挨着张启灵坐下。
“小官，汽水好喝吗？”林音故意凑得很近，呼吸打在张启灵脸上。
张启灵点点头：“甜的。”
“有我手里的糖葫芦甜吗。”林音把刚才没吃完的糖葫芦递到张启灵嘴边。
张启灵愣了一下，他看着那颗红彤彤的山楂，张开嘴咬了一口。
“甜。”张启灵老实回答。
林音笑得眉眼弯弯，她伸出手，捏住张启灵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真乖，今天表现不错，奖励你再吃一颗。”
张启灵身体僵硬了一下，但他没有躲开，他任由林音捏着下巴，乖乖地又吃了一颗山楂。
胖子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他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哎哎哎，胖爷我还喘着气呢。你们俩能不能收敛点，这狗粮塞得我都要吐了，等一下胖爷我可是还要吃大餐的人。”
林音瞪了胖子一眼：“单身狗没人权。赶紧关门，不是说要请吃大餐吗，我肚子都饿扁了。”
胖子嘿嘿一笑，他拿出一把大锁：“得嘞，今天东来顺涮羊肉，管够。胖爷我今天高兴，大出血一次。”
胖子把店门锁好，三人走出潘家园，打车直奔东来顺。
到了东来顺，胖子要了个最里面的包间。
包间门推开，羊肉的膻香味扑面而来 炭火在铜锅底部燃烧，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铜锅里的清汤翻滚，羊肉片在里面上下浮沉，热气腾腾。
林音夹起一片羊肉，浸入滚烫的汤汁，肉片瞬间变色，她迅速捞出，裹满麻酱塞进嘴里。肉汁在口腔炸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张启灵握着筷子，视线落在林音脸上。他没有动筷，只听着林音咀嚼的声音。
林音顺手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张启灵碗里。“小官，你吃啊，别光看我。”
很快林音吃得满嘴流油，张启灵慢条斯理地吃着林音夹给他的肉，动作优雅。
胖子喝了两杯二锅头，脸颊泛红，他放下酒杯，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妹子，小哥。今天那帮孙子找我麻烦，其实不是为了碰瓷。”胖子压低声音，四下看了一眼。
林音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那是为了什么，看上你这身肥肉了？”
胖子没理会林音的调侃，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黑布包着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把黑布解开，动作轻柔。
里面是一个青铜打造的铃铛，铃铛表面刻满了诡异的花纹，颜色暗沉，透着一股邪气。
张启灵看到那个铃铛，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东西你哪来的。”张启灵声音冰冷，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背后的黑金古刀。
胖子吓了一跳，酒醒了一半：“我昨晚在一个土夫子手里收的。那土夫子说这玩意儿邪门得很，刚挖出来就死了两个兄弟。”
林音盯着那个铃铛，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画面里全是鲜血和惨叫。
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林音捂住脑袋，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汪家……青铜门……”林音咬着牙，吐出两个词。
张启灵一把扶住林音，将她拉进怀里，他死死盯着那个青铜铃铛，眼神中透出浓浓的杀意。
这个东西能够摄人魂魄，对于正常的人没有影响，而对于像林音这种因为肉体过于虚弱而锁不住灵魂的人，却十分危险。
这东西，原本应该被封存在云顶天宫，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汪家余孽的手，伸得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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