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了半个时辰的觉,谢恒知起来精神抖擞。
她去了一趟沁安院,看屋内的布置没变,东西都还保留着王斐然出门时的样子。
沁安院的两个粗使的婢子还在,其他的都跟王斐然去了丞相府。
谢恒知对二人说:“你们两个仍旧在沁安院。”
沁安院是王斐然住的地方,她便是出嫁了,这个院子仍旧是她的。
谢恒知又去议事堂议事。
前两日的忙碌,府中发生了不少事情。
后厨有两处漏洞,忙碌中展现出来,沈嬷嬷自己盘算改进的法子,请示谢恒知。
谢恒知觉得不错,批准了。
而后是两处庄子上的事情。
整个国公府由外面的庄子供养,时令的水果蔬菜,新鲜的鸡鸭鱼等等,都由庄子每日送来。
昨日送来的东西里,水果品质参差不齐,好在厨房上细心,发现了。
否者端上桌,叫满京城的人知道了,谢恒知名声得毁不少。
一可以说她果然不喜王表妹,故意如此。
二也可以说她能力不足,武将出来的,到底不如世家大族的千金会管家,上不得台面。
三来,更可以借此造谣国公府并不如面上的荣耀,能在宴席上上的水果,品质这般不好可见一斑。
如此,萧皇后的威望会有所受损,太子也会被执意,陛下对这位储君的喜爱是否如表面一样。
成功了,一件三雕,甚至更多。
谢恒知理清楚这些,此次做事的,出问题的全部被收会职务,并不再被国公府所用。
人员的名单拟好,谢恒知在晚上时交给萧暮也。
萧暮也就说:“庄子你还未去过,等过些时日有空了,我带你去庄子上住几日,也正好伏天热,避暑。”
萧国公府的庄子都很好,还有个避暑山庄,上有温泉,冬日能泡温泉。
谢恒知听了,也有些心动。
她笑道:“伏天时你有空,那一定要去的,再带上祖母她们,人多还热闹。”
萧暮也见她有这个想法,记在心里。
又说:“若是我没有时间,你也可以带着祖母她们去。”
他事忙,很多时候任务都是紧急出现的,他还要保护梁帝的安全。
谢恒知点头。
她理解萧暮也的忙碌,他身兼数职,是重要的人,很多人都需要他。
夜里,文昭院又叫了水。
谢恒知沐浴后,去小佛堂虔诚上香,萧暮也陪她。
回卧房的路上,谢恒知说:“我们都有共同的目标。”
要个孩子,或许也不止一个。
萧暮也问她:“会觉得难么?”
“不会,事在人为,而后就看观音娘娘帮不帮忙了。”她洒脱一笑。
萧暮也提议:“若是一年之后,我们还未有孩子,就去太医院看看。”
谢恒知顿住脚步,歪头看他说:“国公爷不怕丢脸吗?”
萧暮也突然展颜笑起来,他的笑容不大,但很明亮。
即便是黑暗,也让谢恒知觉得惊艳。
她跟着笑了笑,继续迈步往前,无比明确的觉得,选另一半就需得选择第一眼就好看的,养眼。
“没什么好丢脸的,不过是看个诊,便是当真我生不出孩子来,谁又敢当面笑话我?”
他的身份摆在明面上,不会有人敢得罪他,便是私底下说,也需得遮掩好了。
谢恒知:“确实如此,但会笑话我,世道对女子向来不大友好。”
“他们也不敢,你是我选择的妻。”萧暮也道。
谢恒知又顿了顿,扭头看他笑道:“我足够优秀。”
萧暮也:“是,你很优秀。”
也很美,谢恒知哪里都好,他挑不出什么缺点来,要说缺点,便是她心里还没有他的存在。还有,她对同性的女子,有怜悯之心,总喜欢给别人机会。
萧暮也觉得人无完人,谢恒知有缺点,却打败了他所见的九成九的女子。
他满意又珍惜,如获至宝。
三朝回门。
王斐然带了不少东西回来,还有一些孤本,一箱子的游记话本等。
“表嫂爱看,我便让夫君准备了这许多,你挑着喜欢的看,看完了再与我说,我给你寻新的。”
她知道谢恒知的喜好,见她闲暇时会看书。
谢恒知笑道:“好,那我可不客气。”
“你跟我客气,我可生气。”王斐然也笑起来。
两人在西次间说话,谢恒知问她过去两三日过得可好。
王斐然顿了顿,说:“挺好的,就是他那长嫂不大好相与,觉着我会与她抢中馈似的。”
“婆母呢?”
“婆母倒还好,除了第一日,第二日都不让我去请安站规矩了,叫我多休息。就是叮嘱我几句,还让我早些为公孙家开枝散叶。”
女子嫁人了总这样,未嫁时被人催着说该嫁人了,嫁了人,又立刻被说该生子了。
女子的任务总是很多,被年龄和命运牵着走。
王斐然觉得有些无力。
谢恒知不好问她太多,但看她仍旧觉得公孙家不错,觉得也好。
“你想掌家么?”谢恒知又问她。
若是王斐然想掌家,不是不行,只是有些艰难。
她是萧皇后的表妹,萧国公府的表姑娘,太子的表姨母,重重身份在,若王斐然硬要也能拿到,逼退那公孙长媳。
但……她会失去更多,丈夫的心,婆母的宽厚对待,长嫂的平和。
王斐然摇头:“我不想,我和夫君说好了,等他休沐结束,我和他一同搬去京华书院。表嫂,我与你说啊,那京华书院有两个藏书阁,里面的书可当真是太多太齐全了,以后我带你去看看。”
谢恒知笑了:“好,我蹭你的光。”
两人说了半晌的话,外面有婢子过来说,宋家二姑娘来了。
宋穗禾特意过来的,笑着对王斐然说了恭喜,又送给她一个长匣子。
“送你的出嫁礼,我自己做的绒花簪子。”
王斐然打开看了,正好衬她今日的衣裙,直接戴上。
“好看,穗禾妹妹谢谢了。”
宋穗禾比王斐然小一岁。
“客气什么。”宋穗禾罢手。
半下午用了饭后,公孙无及和王斐然回去。
谢恒知和宋穗禾还在说话,两人还打起了叶子牌。
宋穗禾:“听说你要约庆安县主去赏花踏青垂钓。”
谢恒知:“……”
“你又哪儿听来那么仔细的‘听说’?”
她约了,是为了挡下王斐然去庆安县主府。
宋穗禾瘪嘴:“还能是谁?那不安好心的东西。”
许青璎和裴行州呗,阴魂不散,盯上谢恒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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