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的努力和志气,谢恒知都觉得很好。
谢安见了她后,便又匆忙回去上课。
谢恒知回到中堂,告诉王斐然,萧元英在明日送回淮城,问她是否要去送她母亲。
王斐然没说话。
倒是公孙无及开口了。
“送的,明日一早我们会到国公府。”
王斐然垂眸不说话。
谢恒知对公孙无及点了点头,又说:“那明日,我们去清泉茶室喝茶,正午午膳在富盛酒楼吃饭,可好?”
王斐然点头,应了。
从京华书院回去,谢恒知觉得大家都有极好的未来,不管前路是否有人在阻拦,起码他们先努力了再说。
萧元英回去,王斐然的日子只会更好。
晚上萧暮也回来,谢恒知与他说了。
萧暮也说:“她会哭,你少不得要安慰。”
“不妨事。”
亲情总是这样的,若是萧元英离开,王斐然却一点都不难过,才是真的叫人害怕。
锦绣院里,萧元英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看门的婆子不让她出去,只说:“姑奶奶就别折腾了,安稳的回淮城暗度晚年,比什么都强。”
萧元英绝望无比。
第二日,公孙无及陪王斐然过来送她,在锦绣院门口。
萧元英打了王斐然一巴掌,她的手上戴着的戒指,将王斐然的脸颊划出一道豁口,鲜血淋漓。
众人大惊失色,公孙无及立马把王斐然挡在身后,关心的去看她的脸。
王斐然摸着自己的脸颊,人都是发愣的。
她的容貌,她原先还不舍的心,如今只剩下绝望。
“快去请府医,斐然,回屋去。”
公孙无及扶着她回沁安院去,王斐然木然的跟着。
谢恒知扭头看同样吓傻的萧元英,近乎怒叱:“你是要把她毁了你才甘心吗?她若是毁容了,你开心了?”
萧元英喃喃的:“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谢恒知不再与她废话,让人把她送上马车,送出门了。
她去沁安院,就看到王斐然一直在哭,公孙无及都哄不了。
府医这时候也匆匆赶来,看了王斐然的脸,大惊道:“实在严重,若是不好好治,只怕要留疤。”
谢恒知立刻道:“我进宫去。”
她又看公孙无及:“你照顾好斐然。”
公孙无及点点头,说道:“表嫂,麻烦你了。”
谢恒知没说什么,她急匆匆入宫。
萧皇后听完又怒又无奈,没多说什么,让慧嬷嬷去太医院请了最会治伤疤的太医,随谢恒知回府。
慧嬷嬷也跟着,她要看王斐然的脸,而后回宫复命。
太医看了伤,拿出最好的祛痕膏,却说:“此药有下胎的功效,夫人可有孕?”
王斐然没说,公孙无及:“没有。”
“需得用三个月,直到疤痕祛除才能停药,用药之后,是无法有孕的。”太医又说。
公孙无及:“治伤要紧。”
他们也才刚成婚,孩子不着急,王斐然很爱自己的容貌,她若是脸上有了痕迹,只怕会崩溃。
王斐然依旧呆呆的,她满心都是伤痕,被自己的亲生母亲伤得体无完肤。
太医留下一罐药膏,而后开了些安神的药就回去复命了,慧嬷嬷也跟着一起。
谢恒知亲自送出去。
“多关心些王夫人的情绪,她看起来不大好。”太医说。
谢恒知记住了。
慧嬷嬷福礼告辞。
回到宫中,她如实说了。
萧皇后心里恼怒,她这姑母当真是毫无长进,萧家出这么个人物,也算是祖坟冒了黑烟了。
慧嬷嬷安慰她:“人送走了,您安心,气大伤身。”
——
萧国公府里。
王斐然睡了一觉,起来情绪还是低迷。
谢恒知让公孙无及出去,她单独与她说话。
王斐然告诉她:“当初,是我主动去信,叫她过来的,本意是帮我赶你。”
谢恒知:“我知道。”
那时候王斐然对萧暮也迷了心窍了,找帮手再正常不过。
王斐然摇头:“不,你不知道,其实我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我以为,我是她唯一的女儿。她便是再算计,也会为我考虑,可……现实一直在打我的耳光。”
她的娘,心中只有自己的利益,她令她失望,失望到她不惜要毁她的容貌。
王斐然的泪水要低落,被谢恒知拿了个小杯子,在眼前去接。
王斐然愣了,低头看。
“在江南有句话叫,美人落泪如断线的珍珠,是无比珍贵的。这珍珠,我得接着。”谢恒知道。
王斐然被她的神态语气逗笑了,抬手擦泪:“表嫂劳累,还得哄我。”
“一家人,不说这些。”谢恒知说道:“咱们都得为自己考虑,她如此也不例外,承认父母不爱自己,是挺痛苦的。但你也会因此长出盔甲,更好的保护自己。”
王斐然听进去了,她觉得谢恒知很强大。
“你是如何能这般的?”
“见得多了,穷苦人家,很多都会败于现实,生儿育女不是为了延嗣,而是为了多个劳动的人口。若是生为女子,早早就会被卖出去换钱。”
谢恒知跟王斐然说了很多她以前的见闻,只要走出舒适的家,外面多的是现实的残酷。
王斐然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了。
第二日,王斐然回京华书院,公孙无及看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似乎更加坚毅。
他问:“表嫂在屋里与你说了许多,都说什么,感觉你很有顿悟。”
“人要学会接受父母不爱自己的事实,只能说,亲情缘浅,下辈子就不是亲人了。”王斐然淡淡的一笑。
笑容依旧透着丝丝的凄凉,却没那么伤心了。
公孙无及抱着她:“你还有我。”
王斐然嗯了声,靠着他的怀抱,却又想到表嫂跟她说的一句话。
“多爱自己一点,别把希望全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王斐然记在心底。
谢恒知也坐马车,回将军府见父母。
明日,她父亲也要离京,再去江南。
回到府中,郑氏问她发生何事?
“太医都去了,你身体不适吗?”
“送萧家姑母回去时,她打伤了斐然的脸,豁了个极大的口子。”谢恒知道。
郑氏倒吸一口气。
“这样狠心?!”
她也是一个女儿,恨不能捧在手心里,她理解不了那萧元英是个什么样的心。
谢恒知:“她更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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