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无比,像是一堵无形的墙。
赵青和苏清荷被这股气势压得呼吸一窒,知道大姐是真动了真火。
两人虽然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但也不敢在元婴大能面前继续放肆,只能隔空互瞪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出了院子。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柳师师重新在床沿边坐下,刚才那副冷若冰霜的威严瞬间瓦解,化作一腔怎么也化不开的柔情。
"你别看那几个长老刚才对你毕恭毕敬,被你逼着把私藏的宝贝都交了,他们心里可都憋着一肚子怨气。"
"阳奉阴违罢了,剑无尘那个老狐狸突然退位,这里面会不会有问题?"
陆长生往椅背上靠了靠,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大腿。
"宗门宝库被搬空的事虽然暂时被你的强权压了下去,但不得不防。"
柳师师伸出手,心疼地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管他们背地里怎么骂。这宗主我也不是白当的,不然而这个宗主当的有什么意思,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刺毛,我就把祖师爷的佩剑请出来,跟他们的脖子好好讲讲道理。"
陆长生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柳师师顺势靠在他肩膀上,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混着淡淡药草香的味道,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长生,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柳师师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透着孤冷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怎么了,忽然这么严肃。"
"不是他们的事。是关于我和剑无尘的。"
听到这个名字,陆长生敲击大腿的手指停了下来,眼神渐渐沉了进去。
"我决定去找剑无尘,把和离的事情办了。"
柳师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天塌下来也不回头的决绝。
"之前我们被他疯狂追杀,在九死一生,现在刚好回到天剑宗了,我早就把那个人的冷血无情看得透透的了,我必须要与他解除道侣关系。"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陆长生衣襟上的暗纹。
"我不想再顶着他名义夫人的过下去了,我要和他彻底斩断所有关系。"
陆长生听完,心脏在胸腔里狠跳了两下。
"你想好了?"
他收紧揽着她腰身的手臂,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向自己的胸膛。
"想得不能再好了。等这道和离契约一签,我和他就再没有任何瓜葛。以后我就只是你一个人的。"
柳师师眼眶微微泛红,主动将脸颊贴近他的脖颈,感受着那强有力的脉搏跳动。
"好,这事我都依你。"
房间里没有点灵灯,只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的几缕清冷月光,将两人的影子交叠着在青石砖上拉得很长。
"长生,经历过这一次生死劫难,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哪怕拼尽我这条老命,我也要护你万全。"
柳师师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锁骨处,带着隐忍了无数个日夜的刻骨思念。
陆长生只觉得小腹处腾起一股压不住的火,连日来的伤痛和跟那帮老狐狸钩心斗角的疲惫,被怀里这具温香软玉一扫而空。
他一把将柳师师拦腰抱起,迈开大步径直朝内室那张宽大的软榻走去。
清冷的月光透过半掩的轻纱幔帐,隐约勾勒出两道紧紧纠缠的身影。
"你身上的内伤还没全好,别太折腾坏了根本。"
柳师师的声音因为动情而变得娇软,白藕般的手攀上他的肩膀。
"对付外面那几个老头子确实需要休养,但对付你,本宗主有的是力气。"
陆长生低低笑了一声,将她剩下的低语和担忧全数封在唇间。
双修功法在两人毫无保留的贴合中自主运转起来,阴阳交汇的灵力在经脉中掀起让人灵魂颤栗的浪潮。
这是一场带着劫后余生意味的漫长拉锯战。
陆长生将这半年的担惊受怕和死里逃生,全化成了最原始猛烈的冲撞。
柳师师从起初的生涩迎合,到最后溃不成军地求饶,眼角的泪水被男人温热的唇怜惜地吻去。
一室旖旎,只余抵死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夜风终于随着屋内一同平息。
陆长生将彻底瘫软的柳师师拥入怀中,拉过锦被盖住两人。
柳师师枕着他结实的胳膊,嘴角挂着满足到骨子里的浅笑,带着耗尽体力的疲惫沉沉睡去。
陆长生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目光穿过黑暗看着紧闭的房门。
他比谁都清楚,这短暂而极致的温存之后,明天等着他们的,将是更加残酷且避无可避的博弈。
……
清晨的微风将窗棂吹得嘎吱作响,日光穿过薄薄的窗纸洒在地上,给这间残留着靡靡气息的屋子镀了层暖金色光晕。
陆长生揉着发酸的后腰从榻上爬起来。
昨夜那场妖精吸阳般的抵死缠绵耗尽了他本就不多的精力,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打晃,好不容易才撑住床沿站稳。
他拢紧身上那件松垮的长袍,趿拉着鞋子慢吞吞走到门后,想呼吸两口新鲜空气。
木门推开的瞬间,他脸上那几分慵懒彻底消失了。
门外院子里,乌泱泱站着十几号人。
这群弟子和执事个个顶着大黑眼圈,手里捧着高高摞起的竹简玉牌,宛若早朝排队面圣的大臣,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这位新晋的替罪羊宗主。
陆长生内心咆哮:我就说这破宗主是催命符!连觉都不让人睡!
领头的执事赶紧上前一步,双手将一份沉甸甸的玉简高举过头。
"启禀宗主,这是昨夜积压加急送来的各峰要务,还请您尽早定夺。"
陆长生满脸茫然地接过玉简,指尖渡进一缕稀薄的灵力。
随后整张脸直接垮成了苦瓜。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后山灵田和二品灵脉的分配问题,三个长老门下的内门弟子为了多占几分灵气,就在他昨晚卖力耕耘的时候,已经在后山打得头破血流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