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只要粗浅的掌握就可以呢？”
苏玄薇有些不解其意，凝眸盯着顾长歌问道：“粗浅掌握？这怎么能行？”
她主要修行的就是阵法一道，所以深知组合运行的重要性。
因为阵法说白了，其实就是在效仿天地规则，用阵纹，演化出一些规则、秩序的力量，所以这个过程绝对不能太过随意和粗糙。
任何一个节点出现问题，都有可能导致全盘出现崩溃。
阵法如此。
而身为天地规则的秩序，自然也更是如此，甚至更为严苛。
顾长歌看着镜像空间，语气中有些感叹的说道：“比如说……剩下的部分交给运气，或者说……气运呢？”
师兄……
他注视着镜像空间中红云的身形，你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听到顾长歌这话。
苏玄薇先是一愣，随后嘴巴微微张大，有种醍醐灌顶，头皮发麻的感觉。
她明亮的眼眸失神了很久。
有些怔怔的朝着太虚镜中看去，莫名觉得原本熟悉的红云，看起来有些陌生了。
气运，运气！
这是谁也不能避免的东西！
的确，有的时候完成某些事就差一点气运，而有的时候哪怕差很多，也能因为各种机缘巧合实现。
这就是气运的作用！
红云现在掌握着两条秩序雏形，一条是气运之道，另一条暂且称之为万宝秩序，或者说万宝大阵！
他能够借助万宝大阵进行演化，以各种法宝为阵基，阵眼，不需要做到完美无缺，剩下的只需全部交给气运即可，这……
“看来师兄才是祖庭里隐藏得最深的一个了……”
顾长歌看着镜像画面心中暗道。
师兄此刻那演化的，分明就是自己掌握的世界秩序，虽然看起来有些粗糙，甚至在自己眼中简陋得有些可笑，可那却毕竟是世界秩序啊！
借助这种力量雏形。
对面不过只是融道境的对手，如何能和师兄争锋？
不说是融道境。
就说是合道境师兄恐怕也能碰一碰，毕竟师兄这万宝秩序，除了能够演化其他的秩序之外，各种灵宝本身也拥有莫大的威能。
也就是说……
退一万步讲。
哪怕有时气运差一些，演化失败了，各种宝物依旧能够助师兄继续战斗。
此前他就在奇怪。
红云师兄根脚不凡天赋惊人，不走气运之道，其成就或许会更加惊人，如此为何还会选择走气运之道？
须知气运之道虽然强大，可是也极为难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能出现反噬。
窃运一脉之所以不昌。
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走这一条路的修行者往往命格不佳，常常命中带煞，所以需要窃运以改变运势，进行逆天改命。
现在看来。
红云师兄或许从一早就有打算，走两条路子，掌握了两种不同，却又能够契合的秩序雏形。
镜像空间中。
红云站在苍白塔尖之上，俯瞰着对面无能狂怒的巫族后裔，对方哪怕唤出了祖神法相，依旧无法攻破他的防御。
巫族后裔忍不住大吼：“无胆之徒，有本事出来和我一战！”
但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只见红云挑了挑眉头，周围萦绕着的诸多宝物轨迹变化，如斩仙飞剑，赤血战旗等宝物，统统一股脑的向着巫族后裔砸去。
虽说巫族后裔的体魄惊人。
但同时面对这么多宝物的攻击，一时间也是难以招架，不过顷刻间就被淹没在一片重重的宝光之内。
……
不多时。
红云和巫族后裔出来了。
红云站着出来的，而那巫族后裔却是立马被一位来自天荒界的老者，脸色难看的接住，匆匆带到后面去医治。
红云回到台上。
看见顾长歌也已经出来了，顿时哈哈笑着说道：“看来师弟你又赢了，真是厉害啊，连梼杌都能这么快被你解决掉。”
“要说厉害，还得是师兄你更厉害！”
顾长歌看着他，一双目光颇有些意味深长。
旁边的苏玄薇同样如此。
红云一看顿时心知已经被顾长歌看穿，当即也就不装了，嘿嘿笑道：“嘿嘿，师弟，师兄的这个路子怎么样？”
“歪门邪道。”
苏玄薇在旁边淡淡评价。
红云闻言不满的说道：“我这气运之道可是堂堂大道，我这大阵也是堂堂大道，两个都是堂堂大道，怎么就是歪门邪道了？”
“分开来说，的确都是堂堂大道，但若是合在一起的话……难说。”
苏玄薇语气平静的瞥了红云一眼：“这两条路，你任选一条走下去，都能看得见结果，但你结合起来的话……以后的路可就不确定了。”
红云闻言呵呵笑着：“这两条一眼就能看到头的路有什么意思，要走就走看不到的路，这样才能有更多的可能嘛。”
顾长歌闻言有些意外的看了红云一眼。
红云师兄平时看着虽说总是乐呵呵的，结果没想到内心深处竟是有些意外的疯狂。
“师弟，你说是不是？”
红云突然看向顾长歌。
顾长歌眉宇间闪过一抹疑惑：“我？突然问我这些作何？”
“师弟你走你这条道路的时候，可有考虑过你这条路的不确定性？”
红云很是感慨的问道。
“我吗？”
顾长歌想了想最后摇头道：“我本先只是想试试而已，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些，就已经成了，考虑得很少，”
此话一出，红云顿时沉默了。
苏玄薇在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先是一翘，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意思，索性转头看起金铭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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