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阮菲珏把筷子重重地拍在他面前,板着脸说,“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周行远拉开椅子坐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盘菜。
“这什么?”
“糖醋排骨。”
“排骨呢?”
“糊了。”阮菲珏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怎么,你嫌弃?”
周行远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不对。
他没立刻动筷子,而是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谁惹你了?”
“没人惹我。”阮菲珏双手抱臂,“你吃不吃?”
“如果不吃会怎么样?”
“不吃我就倒掉。”阮菲珏冷着脸说,“反正这也是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你不吃就算了。”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端盘子。
周行远一把按住她的手。
他当然知道她在耍小脾气,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但他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黑乎乎的排骨放进嘴里。
又苦又咸,还带着一股浓烈的焦味。
他面不改色地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怎么样?”阮菲珏盯着他。
“挺好。”周行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下次别做了,我怕你把厨房炸了。”
阮菲珏看着他真的吃了,心里的气稍微消了一点,但还是觉得委屈。
她觉得他就是敷衍,根本不在乎她的情绪,也不主动坦白今天在医院的事。
其实周行远当时已经把林薇的手甩开了,并且明确告诉她以后不要再来,只是阮菲珏走得太快,没看到后半段。
她就是想要他的一句解释,可他偏偏什么都没说。
日子就这么磕磕绊绊地过着。
几个月的实习期顺利结束,阮菲珏拿到了优秀的实习评价。
转眼到了大四,她得回学校弄毕业设计。
至于宋珮颜和孟解那些人,似乎早就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打扰,她的生活终于归于平稳。
周末晚上,班里组织了一场大四的同学聚会。
大家马上要各奔东西,气氛难免有些伤感。阮菲珏平时不怎么喝酒,但今天被气氛感染,加上几个相熟的女生一直劝,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聚会快结束的时候,她晕乎乎地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最熟悉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周行远低沉的声音。
“周行远……”阮菲珏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浓浓的醉意,“你在哪啊?”
周行远一听这动静,眉头就皱了起来:“你喝酒了?在哪?”
“在KTV……我头好晕。”
“地址发我,站着别动,我马上过去。”
周行远的车停在了KTV门口。
他大步走进去,从一群喝得东倒西歪的学生里把阮菲珏捞了出来。
她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似的,一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香,立刻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
“哥哥,你终于来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毫无防备地叫出了他平时逼她叫的称呼。
周行远稳稳地接住她,眉头紧紧皱着,将她的大衣裹紧,拦腰抱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先带她回去了。”
他对着包厢里的人微微颔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副驾驶上,阮菲珏不安分地扭动着,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热……”她扯着自己的衣领,嘴里嘟嘟囔囔的。
周行远把车内的暖气调低了些,腾出一只手握住她乱动的小手:“别闹,马上到家了。”
“周行远。”
她忽然转过头,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麻烦?”她扁着嘴,委屈巴巴地说,“我又笨,又容易生气,做饭还难吃。那次的排骨,你不觉得很难吃我们?”
那次以后,她就没有下过厨房了。因为他不让。虽然后面也解释过,但是她还是不舒服。
周行远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她的醉话,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知道自己麻烦就好。那排骨确实不是人吃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吃?”
“我不吃,某人不是要哭鼻子了吗?”
阮菲珏吸了吸鼻子,忽然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变得很轻,很认真。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周行远踩油门的脚猛地顿了一下。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别人的好。”阮菲珏絮絮叨叨地说着,“但是你对我太好了。你护着我,给我撑腰。我有时候发脾气,其实就是怕你有一天会不管我了。那天我去医院,看到那个女人拉着你,我心里好难受。凭什么你对我管东管西,自己却不注意?”
周行远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着她。
“解释八百次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无奈又透着几分纵容,“我是那种随便不守德的男人?有问题不问我,一定要自己生气?”
“我不敢嘛……”她凑过去,双手捧住他的脸,眼底水光潋滟,“周行远,你别不管我好不好?我会乖的。”
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满眼都是他的样子,周行远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他把车开回了家。刚进门,阮菲珏就跌跌撞撞地往他身上扑。
“站好。”他扶住她的腰,声音已经哑了。
“不要。”她固执地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笨拙地贴上他的唇。
“我喜欢你,特别喜欢。”她贴着他的唇,气息温热,带着淡淡的果酒香,“我想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
这简直是致命的邀约。
周行远眼底的暗色瞬间翻涌成灾。他本来还在顾忌她喝醉了,想克制一下自己,但现在,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阮菲珏。”他捏住她的下巴,目光深邃得仿佛能把她吸进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知道。”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大胆地贴紧了他,双手不安分地去解他的扣子,“你是我老公,我不仅要亲你,我还要……”
后面的话,被周行远尽数封死在唇齿间。
他反客为主,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他本来想着她还小,想等她毕业,想等她完全准备好。
可他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自己合法妻子的投怀送抱,他怎么可能抗拒得了。
那天晚上,一切都发生得顺理成章。
没有强迫,没有勉强,只有两颗彻底贴近的心。
她终于完完全全地,属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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