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他们在海拔四千米的一个山谷里扎营。
小马经验丰富,很快搭好了帐篷,生起了篝火。
“林哥,慕容姐,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小马说。
“好。辛苦你了。”
小马笑了笑,钻进自己的帐篷。
林飞和慕容雪坐在篝火旁,沉默地看着星空。
昆仑山的星空比沙漠更清澈,银河横贯天际,星星像钻石一样闪烁。
“林飞。”慕容雪突然开口。
“嗯?”
“你说,我父亲还活着吗?”
林飞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那你觉得,我们能找到他吗?”
“能。”林飞说:“只要他不放弃,我们就不放弃。”
慕容雪看着他,眼眶泛红。
“林飞,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人。”
“奇怪?”
“对。你明明可以过很安稳的生活,在博物院上班,陪女朋友,赚钱养家。但你偏偏要来这种地方,冒险,拼命。”她顿了顿:“为什么?”
林飞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比如?”
“比如保护国宝,比如追回流失的文物,比如找到你父亲。”他看着慕容雪:“这些事,我不做,谁做?”
慕容雪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低下头,擦了擦眼睛,声音哽咽。
“林飞,谢谢你。”
“不用谢。”
两人沉默地坐着,看着星空。
夜风吹来,带着雪山的气息。
这一刻,两颗孤独的心,靠得更近了。
——
第二天,他们继续往山里走。
路越来越难走,海拔也越来越高。到了下午,车子已经开不上去了,他们只能徒步。
林飞背着最重的装备,走在最前面。慕容雪跟在他后面,小马断后。
翻过一座山脊,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谷。
山谷里有一座废弃的建筑,石头砌成,已经坍塌了大半。但依稀能看出,那是一座佛寺的遗址。
“就是这里。”慕容雪拿出地图对照:“我父亲笔记里标注的位置,就是这里。”
林飞的天魔瞳开启,扫视整个山谷。
在透视视野下,他看到了——
佛寺遗址下面,有一个地宫。
地宫不大,但很深。里面有一个石室,石室里有一具骸骨。
骸骨旁边,放着一本笔记本。
林飞的呼吸急促起来。
“慕容,下面有东西。”
“什么?”
“地宫。里面有骸骨,还有一本笔记本。”
慕容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我父亲吗?”
“不知道。下去看看。”
三人找到地宫的入口,在一堆碎石下面。
林飞搬开碎石,露出一道向下的阶梯。
“我先下去。”他拿着手电,率先走了下去。
地宫里很暗,空气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
林飞的天魔瞳在黑暗中看得一清二楚。他沿着走廊往前走,来到石室。
石室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正中央,一具骸骨靠墙坐着,身上的衣服已经腐烂殆尽,只剩下一副骨架。
骸骨旁边,放着一本笔记本。
慕容雪跟在林飞后面走进来,看到那具骸骨,腿一软,差点摔倒。
林飞扶住她。
“别怕。”
慕容雪颤抖着手,拿起那本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她看到了熟悉的字迹。
“这是我父亲的笔记。”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他真的在这里。”
林飞蹲下身,检查那具骸骨。
骨头上有断裂的痕迹,但都是旧伤,不是致命伤。致命伤在头部——头骨上有一个洞,是被利器击穿的。
“他不是意外死的。”林飞站起来:“是被人杀死的。”
慕容雪的脸色变了。
“被人杀的?谁?”
林飞没有回答。
他注意到,石室的墙壁上,刻着几行字。
字迹潦草,像是临死前刻下的。
“先生……铜牌……龙脉……”
林飞的瞳孔猛地收缩。
先生。
又是先生。
“你父亲认识‘先生’。”林飞说。
慕容雪走过来,看着墙上的字,脸色惨白。
“他……他是被‘先生’杀死的?”
“很可能。”林飞蹲下身,在骸骨旁边找到了一样东西。
一枚徽章。
徽章是铜制的,上面刻着一个图案——一条龙,盘绕着一座山。
“这是‘先生’的标志。”林飞说:“我在龙先生那里见过。”
慕容雪接过徽章,手在发抖。
“我找了他五年……他就在这里……被人杀害……”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林飞轻轻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慕容雪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五年了,她一直在找父亲。她想过无数种可能——父亲迷路了,父亲被沙暴埋了,父亲被野兽吃了……
但她从没想过,父亲是被人杀害的。
哭声在地宫里回荡,久久不散。
从昆仑山回来后,慕容雪变了很多。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话也多了起来。但林飞知道,她心里那个结,还没有解开。
父亲的死,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上。
林飞能做的,就是陪着她,帮她查清真相。
“先生”是谁?为什么杀慕容博?龙脉之眼里到底藏着什么?
这些问题,都需要答案。
这天下午,林飞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门突然被推开了。
乔远山探进半个脑袋,表情有些古怪:“小子,有人找你。”
“谁?”
“柳如龙。”乔远山压低声音:“京城那个柳如龙,说要见你。还带了个东西,看着挺贵重。”
林飞皱了皱眉。
柳如龙?那个在夏城鉴宝会上被他当众打脸的“京城第一鉴宝师”?他来干什么?
“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柳如龙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一些。手里捧着一个锦盒,神情恭敬。
“林先生。”他微微躬身。
“柳大师,请坐。”林飞指了指沙发。
柳如龙坐下,将锦盒放在茶几上。
“林先生,我今天来,是有两件事。”
“请说。”
“第一件,是向您道歉。”柳如龙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上次在夏城,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请您原谅。”
林飞摆了摆手:“过去的事,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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