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乱的心情的持续到半夜,容嫣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容嫣怕去咖啡厅又被陆宴京堵了,就在家里画图。
林墨谦给她打来视频电话,让她帮忙看看上次讨论完后,修改过的稿子。
容嫣看了下,觉得不错,“我觉得挺好的。”
林墨谦听出她声音不太对,“你怎么了?感冒了?声音不太对啊,脸色也无精打采的。”
容嫣一顿,这么明显吗?
她正准备搪塞。
林墨谦就说道,“是不是因为陆宴京的事?”
接着,又说道,“他去找你了?”
“……”
一说一个准。
容嫣讪笑一下,扶着额头打趣道,“你该去算命。”
林墨谦啧了声,正色道,“你别转移话题,你们究竟怎么回事?”
容嫣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跟他说了一下。
林墨谦听完,嚯了声,挺幸灾乐祸的。
“真是该的!小嫣,我告诉你,千万不要复合,就让陆宴京好好追,管他是不是真心的,不复合就是了!”
容嫣静静听着,有些恍惚,手指扣紧了手机,最后她轻嗯了声。
“我明白师兄。”
“明白就好,有事跟我说,另外好好准备比赛,没几天时间了,这可是正事。”
“好!”
容嫣应下,比赛在她心里,是头等位置。
之后,林墨谦公司还有事,就去忙了。
挂了视频电话。
容嫣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失了会儿神,继续埋头画图了。
但有些事,就是十分折磨你,你越想忘掉,就偏偏忘不掉,在你脑袋里晃来晃去。
尤其是陆宴京还给她发来消息:
【上午有个海外会议,没办法去咖啡厅陪你了,我让人给你点了餐,你一会儿记得用。】
【中午我去接你怎么样,你不是喜欢吃鱼吗,我听陈秘书说,那附近正好有一家店做鱼做的挺好的。】
【……】
容嫣看着,心里纷乱如云,甚至怔忡了一会儿,握着手机,思绪飘到了远方。
这三年里,陆宴京不是在忙事业,就是在陪夏栀宁,留给她的时间,少之又少,生日都没时间陪,更别说其他时候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医院看病,一个人……是常态。
如今……他却这么殷勤的陪她,还按着她的口味,看餐厅。
容嫣不爱他了,但此刻,真的有点想哭。
她没回他。
实在是心乱,下午的时候,她准备出门散散心,买了张票,去看展览,正好看能不能从中获得一些灵感。
去的路上,她怕一会儿没地方停车,就自己打的车。
“小姐,我还有几分钟就到了,你往出走吧。”司机打来电话。
“嗯,好。”
容嫣应了一声,拿着东西出门。
到楼下的时候,几个阿姨正围在一起聊天。
“昨晚就咱们小区楼下停着一辆迈巴赫呢,不知道是谁的车。”
“我也看见了,但那个人因该不是咱们小区的,昨晚他一直坐在车里,今早凌晨五点多,我下楼买早点的时候,看见他才走,好像一直没下车。”
“是在等着谁吧?”
“等谁啊,等了那么久,而且大晚上天寒地冻的,多可怜啊,咱们小区谁那么有福气,又不知足呢。”
“……”
容嫣从他们身边路过,心里装着事,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匆匆离开。
走出小区,司机正好到了。
她坐上车,刚系好安全带,一条陌生消息忽然弹了出来。
十分恶劣的一句话。
【你被多少人睡过,都被睡烂了吧,还在装清高。】
容嫣看了一眼,惊的手机都险些没握住掉在地上。
惊魂未定的缓了几秒,她攥紧手机,气愤至极。
第六感告诉她,这个人一定还是上次那个人。
她最近招谁惹谁了?
想了想,她直接将手机号举报了。
可做完这一切,心里还是膈应,甚至会忽然间脊背发凉……
容嫣眉头紧拧。
……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市中心的展览馆。
容嫣付了钱下车,呼吸到新鲜空气那一刻,才觉得好受了点,她走进检票处,检了票,进去看。
她没看到,背后一直跟着一个人,那个人也跟着她检票,进场,身长穿着一身黑衣,带着墨镜,很是鬼魅。
……
今天的展览,是一个藏家开设的,藏品都是私人的,在博物馆都看不见。
有几件藏品,容嫣还挺喜欢的,专门问了工作人员找到位置去看。
“《空山新雨》啊,在那边。”工作人员指了个方向。
容嫣了然,道了声谢后,走过去看。
画就放在正中央的位置。
走过去一眼就能看到。
容嫣站在画前欣赏着,其实她的画风属于张扬那一派的,但她心里却是非常喜欢这种有安宁韵味的画作。
眼前这副就是,雨后的山林清新空寂,万物澄澈,心无杂念,一派自然安宁。
她很喜欢。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嗤笑声,“啧,这幅画才五百万,你要是喜欢,我买给你,如何?能博美人一笑,也值了!”
容嫣怔了一下,觉得这声音熟悉,一回头,发现果然见过声音主人。
驰舟。
只不过,他脸上怎么有伤?看着还挺严重的。
驰舟走近,一身黑衣,给他整个人都衬托出一股邪气。
他唇角噙着匪里匪气的笑,盯着她道,“你觉得如何,容小姐。”
喊容小姐这三个字的时候,拖音带调的,充满了不屑,除此以外,貌似还夹杂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狠色。
容嫣不是木头,她听出来了。
她本身也不想和驰舟这样的二代公子哥走的近,冷声说了句不必,就要走。
驰舟脸色冷了一瞬,上前蛮力将她扯了回来。
“容小姐,你这就不礼貌了吧,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而已。”
说是交朋友,手却是肆无忌惮的在她脸上摸了一把。
像是毒蛇信子一样,容嫣不寒而栗,身体都打了个哆嗦。
她一秒钟都不想在待下去,用力推开他,撑着墙面,呼吸不稳的提醒道。
“驰舟,这里是公共场所,你再这样,我可就喊人了!”
驰舟哼了声,“你喊啊,我看整个京北,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
容嫣呼吸微窒。
她知道驰舟的背景不简单,驰父是高官,一般人真招惹不起。
容嫣故作镇定的抓紧手指,道,“那你还无法无天了吗,驰舟,我自认为没招惹你,你也别招惹我,不然,大不了鱼死网破。”
说完,她抓着包就走。
驰舟眯了下眼,当即就要追上去,奈何容嫣去了人多的地方。
他只能停步,咬着牙关,低低的骂了句脏话。
但转念,想到什么,他又低低的笑了出来,单手抄进兜里,意味不明的冲她喊。
“容嫣,你一个女人,一个人可要小心啊!尤其是一会儿天就黑了,路上可要的警惕一点,别碰到什么人了。”
他声音挺大,而且有恃无恐,最主要,不了解的人,听不出来这是好话,还是威胁。
容嫣闻言,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都白了,到底是害怕的。
她胆子一直很小,再加上有点夜盲,很害怕走夜路,晚上轻易不出门的。
再加上这几年出去应酬,被人骚扰欺负过,心里有点阴影。
印象很清楚的一次,在外地晚上应酬结束后,她回酒店,路上被人尾随了,那个人跟着她来到酒店,如果不是工作人员发现了,她那晚真的完了。
很恐惧的经历。
此刻驰舟的这些话,直接刺在了她的创伤上,让她毛骨悚然。
容嫣强忍着心慌,走出展览厅,中途腿几度不稳。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加雪,地面已经湿了一层了,冷风簌簌,拍打着草木,刷刷作响。
容嫣不寒而栗,她抱紧自己,赶紧打了个车回去。
驰舟后脚慢悠悠的从展厅走出来,布着疤痕的脸上,比阴雨蒙蒙的天色都要阴沉,很是骇人。
他盯着容嫣坐车离开的方向,阴冷一笑,又低头拿出手机,给她发去一条消息:
【玩没玩过猫抓老鼠的游戏?】
猫想玩死一只老鼠,就先张开獠牙,或者用叫声吓唬老鼠,等老鼠吓的心惊胆颤的时候,再捉住,咬住软肋,一击致命。
而容嫣在他眼里,连一只老鼠都算不上,她就是一只蚂蚁,根本不够他玩的。
点击发送,驰舟露出满意的笑,只是这一笑,扯痛了脸上的伤,这就让他十分的不爽!
这几天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受伤,不能起身,他才不用发这些破消息、派人弄她家水管恐吓她,他直接动手了!
不过,现在也不迟。
等着吧,她和那个男人,他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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