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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芒阅读网 > 红楼:开局融合李存孝,从军北征 > 第179章 第179章
 
这话她自然不便插口,却瞒不过贾母的眼睛。

贾母心下暗叹,伸手将黛玉揽到身边,轻抚她的背脊:“痴儿,莫说这些本就是你的,便不是,也是长辈一片心意赠你,你合该叩谢,哪有推却的道理?快别说傻话了。

若怕自己照管不来,我也替你思量过了——除你乳母与紫鹃、雪雁外,我亲自挑了几个稳妥人,日后作你陪嫁,让他们替你打理这些琐事。

你偶尔翻翻账册便是,费不了多少心神。”

“祖母……”

黛玉仍欲言语。

“罢了,”

贾母含笑截住她的话头,“这事本也不是我一意主张。

你炼二哥哥生怕咱们亏待了你,前前后后提醒我多少回。

我若今日依了你,未将你父亲所遗全数交还,往后他背地里还不知要怎么埋怨我呢!”

黛玉听罢,险些轻笑出声。

这一点她倒也晓得——贾炼始终坚持:林妹妹该得的,分文不能少,只可多,不可少。

黛玉的心绪被一层薄雾般的疑虑笼罩。

她不禁思忖,贾炼那一番为她打算的言辞,究竟是真心实意的体恤,还是另有所图——譬如,日后将她那份丰厚的妆奁也一并纳入囊中?

以他那素日行事的做派,这般没羞没臊的事,未必做不出来。

这念头一起,方才那股急于将银钱贴补贾家的热切,便如潮水般悄然退去了大半。

她暗想,这些黄白之物于自己确无大用,可若是他将来有需,为他留着,似乎也是好的。

这般思量着,心底竟泛起一丝微甜的涟漪。

此刻的她,满心满眼勾勒着日后与贾炼结为连理的种种光景,那些金银田产,在她看来不过是身外累赘,从未想过要倚仗它们安身立命。

李纨见贾母心意坚如磐石,无可转圜,也只得作罢。

她略一沉吟,转向黛玉温言道:“老太太所言极是,你的孝心我们已深知。

如今家中用度尚可支应,这些财物,你安心带回去便是。

东西虽繁,只需仔细打理,便无大碍。

纵使日后觉得力有不逮,也有炼二爷从旁帮衬。

他是外头经惯大事的,这些产业银钱,在他眼中,想来也算不得什么难处。”

黛玉轻轻颔首:“多谢嫂子提点,玉儿记下了。”

晨光熹微,大明宫肃然而立。

巍峨的丹墀之上,伴着庄重的礼乐响起,司礼官洪亮而平稳的声音穿透寂静:

“百官入朝!”

文武群臣神色端凝,依序踏上玉阶,鱼贯步入那深邃的宫门。

初升的朝阳将第一缕金辉斜斜送入殿内,照亮了空旷而宏阔的殿堂,更添几分森严气象。

只是那本该端坐天子的御座之上,此刻却空无一人。

御座之侧,另设了一张略小的坐榻。

待众臣依班次肃立殿中,老太妃身着繁复朝服,头戴缀珠凤冠,自后殿缓缓行出。

在一众内侍的躬身簇拥下,她步上高阶,安然落座。

司礼官再次高声宣唱。

觉察到老太妃对此次仪典的配合出乎意料地顺畅,贾炼索性令太上皇称病不出。

依着宗法传承,当年隆正帝承继的亦是先皇大统,如今他再从隆正帝手中接过江山,正是兄终弟及,名正言顺。

相较之下,太上皇倒像是那段不得已的权宜过渡了。

“拜——”

呼声再起,殿中文武齐刷刷跪倒,行那三跪九叩的大礼。

“兴——”

众臣这才起身站定,屏息凝神。

丹陛之上,老太妃面容沉静,无波无澜。

几位阁臣与六部主官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相继出列。

他们自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奏疏,引领数位大臣伏地叩首,朗声道:

“臣等启奏太妃娘娘:今圣驾北行,国势动荡,民心惶惶。

古训有云,国赖长君,乃社稷之福。

臣等偕文武百官,恳请太妃娘娘早定大计,以安宗庙,以稳乾坤。”

这番陈词,皆是事先议定。

皇权更迭,总需有昭告天下的章程,而那三番推辞、三次 的古礼,亦是不可或缺。

老太妃高坐于上,声音沉稳地传来:“众卿所奏,关乎国本。

准尔等所请,着西宁王承继大统,即皇帝位。

命礼部详拟仪注,择吉日举行登基大典。”

闻言,贾炼转向跪伏的群臣,声音里带着恰如其分的惊诧与推拒:“诸公何出此言?”

说罢,他转身向老太妃深深一揖:“圣母明鉴,儿臣虽忝列宗室,却才疏德薄,安敢当此重任?”

老太妃未即答言。

兵部尚书率先开口:“殿下何必再三谦辞?国有长君,天下乃安。

殿下乃先皇血脉,天资英发,德行为诸王表率。

当此国势危殆之际,正需殿下执掌乾坤,力挽狂澜。

恳请殿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即位为君!”

话音未落,贾炼已是神色一凛,言辞陡然严厉:“国势纵然艰难,祖宗礼法在上,岂容僭越?尔等欲乱法度不成?”

兵部尚书遂默然退后。

紧接着,礼部尚书趋前一步,恳切陈词:“殿下身为宗室,负有匡扶社稷之重责,此乃大义所在。

国无长君,则大义先于常礼。

恳请殿下以大义为念,以祖宗百年基业为念,顺天应人,即位为君!”

这一番往来对答,正是那“三辞三让”

的礼制关节。

或许在旁人眼中,此等繁文缛节近乎多余,实则内藏玄机。

但凡熟谙朝廷典章之人,皆能从此番辞让的次序、应对的言辞中,窥见权力交叠的微妙痕迹。

依循礼制,先是群臣合词上奏 ,继而由老太妃下诏允准。

这每一步,都铺垫着无可指摘的法理与情理。

大殿之上,最后一道仪轨终于尘埃落定。

太后的懿旨高悬,字字句句皆是天命所归的明证,这并非窃取,而是自上而下的郑重交付。

诏书宣毕,满朝文武的目光与 ,便齐齐落在了西宁王贾炼的身上。

贾炼自然不能当即应允。

他第一次推辞,言辞恳切,只道自己才疏德浅,不堪重任。

话音刚落,兵部尚书便已出列。

这位执掌天下兵马调度的老臣,声音洪亮,历数西宁王近年来的文治武功,其言凿凿,代表着整个武将勋贵集团的拥戴。

这既是对天下万民的宣告,昭示新君德才足以配位;亦是对御座方向的躬身,是武臣们递上的第一份忠忱。

贾炼再度辞让,此番理由,关乎礼法纲常。

他说,承继大统,于礼不合。

此次应声的,换作了礼部尚书。

白发老臣手持玉笏,引经据典,所言却非拘泥古礼,而是天下大义,是宗庙社稷的存续之重。

他将“国运”

置于“成法”

之前,阐明新君绝非悖逆,实乃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这同样是一份表态,是清流文官集团奉上的赤诚。

至此,上有太后明诏,下有文武共举,贾炼似乎已“不得不”

动摇。

然而,还缺最后一环。

文武重臣皆已表态,那百官之首,内阁首辅,便该登场了。

见贾炼仍旧“固执辞谢”,首辅缓步上前,深施一礼,声音沉稳而清晰:“殿下恪守礼义,臣等深知。

然太后懿旨既下,天命攸归,殿下岂可再三坚拒?臣等所虑,非为一己之私,实为江山社稷、亿万生民。

伏请殿下顺天应人,早正大位!”

言罢,他率先跪倒。

紧接着,仿佛风吹麦浪,丹墀之下,大殿之中,所有官员齐齐俯身,山呼之声汇聚成滚滚雷音,冲破殿宇,直上云霄:

“伏请殿下顺天应人,早正大位!”

声浪回荡,贾炼凝立片刻,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千钧重担。

他沉声道:“诸公既以天下苍生为念,本王……亦不敢再惜己身。

太后诏命在上,祖宗基业在前,违逆,便是不忠不孝。”

群臣再次顿首,呼声更隆:“殿下明鉴!臣等必鞠躬尽瘁,辅佐殿下,匡扶社稷,共御外侮!”

贾炼的目光缓缓扫过脚下黑压压的臣子,掠过御座上神色欣慰的太后,最终穿越洞开的殿门,投向遥远而苍茫的天际。

心中一片澄明:自此刻起,大势已定,再无回旋。

也先,你的戏份,到此为止了。

日影西斜,贾炼照例出城,前往京营巡视。

此等举动近来频繁,文武皆已习惯。

唯有今夜不同。

军营深处,夜幕被整齐划一的步伐踏碎。

一队队铁骑,默然无声,携着无数辎重,融入渐起的薄雾,悄然消失。

将近破晓时分,一点赤色流光自营门疾射而出,宛若流星,向北疾驰,转瞬不见踪影。

北地边陲,大同。

这座历经无数烽火的雄关,如同一位浑身布满旧伤却始终屹立不倒的巨人,沉默地镇守着帝国的北门。

城墙高耸而坚厚,砖石缝隙间浸着年深日久的暗红,那是无数次血战风干后留下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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