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白声音嘶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助理事情办得很快,等到沈初白追上我时,才过去了两天。
邮轮即将靠岸,我正准备第二天下船带点什么伴手礼给我的闺蜜。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一怔,循声看去,竟然看见沈初白站在甲板上,身后还跟着一脸痛苦的秦意欢。
沈初白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褶皱不堪,满脸狼狈。
他看见我后,快步冲了过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失而复得的喜悦:
“若梨,我都知道了,是我错了,我不是人,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做什么都愿意。”
8
我冷漠地看着他的痛哭流涕,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用力抽回被他抓住的手,我后退一步:
“没什么好原谅的,而且我也不打算跟你回去。”
可沈初白却不甘心,他步步紧逼,甚至将秦意欢送到了我面前:
“对不起,我混蛋,我眼瞎,我对不起你,我如果知道你怀孕,我说什么也不会离开你半步,是我错了,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你不是最讨厌秦意欢吗,我把她带来了,你想怎样都行,随你处置。”
“若梨,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秦意欢一听沈初白这话,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肚子,开始拼命挣扎。
我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又想起那个未降生的孩子,心口还是抽痛得厉害。
而且可笑的是,都到这种地步了,他居然还天真地以为我还愿意和他纠缠那些前尘往事,爱恨情仇。
我平复了下心情,语气更加坚决:
“沈初白,这是法制社会,我没那么蠢,把自己的后半辈子搭上,同样的,我也没有那么闲,去跟你扯什么前尘往事。”
说完,我没再理他,转身离开。
直到我回到房间,还能听见他在外面一遍遍的苦苦哀求。
我深吸一口气,隔着门板平静开口:
“沈初白,如果你真的还念及旧情,那你就不要打扰我,我不希望我的旅行因为你这种烂人而恶心到我。”
我的话一出,门外的声音就停了下来。
转身回到床上整理购物清单,直到晚上我才重新出来去往餐厅。
而沈初白就这样坐在门口等着我,一句话也没说。
他看我出来后,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然后一言不发跟着我。
我去哪,他去哪,总是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直到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第一个冲下船。
可却见沈初白带着秦意欢死死跟在我身后,仿佛我不惩罚他们就要阴魂不散徘徊在我身边一辈子。
我被缠得烦不胜烦,干脆左拐右拐,最后故意拐进小路,想趁乱甩掉他们。
可还没走几步,突然从一旁的废弃房子中冲出一个疯疯癫癫的人。
他手里拿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刀,怪叫着朝我刺来。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护在身后,沈初白抱着我滚到地上。
他死死压着我,而那个神情疯癫的男人举着刀,一刀刀扎进他的身体。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西装,被沈初白绑着的秦意欢也因为重心不稳,狠狠摔倒在地。
她磕在石头上,身下涌出鲜血,整个人开始剧烈地发抖。
秦意欢尖叫着爬过来,抓着沈初白的裤脚,凄厉地惨叫:
“初白,求你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也许是秦意欢的尖叫声吓到了那个男人,他把刀扔了,抱着头又躲回了房子里。
我被沈初白压在身下,四周全是血腥的气息。
压下心底的慌乱,我赶紧拨打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
沈初白不知道被扎了多少刀,他气息微弱,却还是把视线牢牢锁定在我身上。
他咬牙开口:
“若梨,我真的知道错了,从头到尾都是我对不起你。”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两份被塑封好的协议。
撕坏的地方已经被粘好,左下角也签了他的名字。
“我不想跟你分开,可……”
他突然咳出一口血,脸色愈发惨白。
“可我怕你不高兴,我……我想着你要是真的不想回来,我就放你自由……”
沈初白的声音逐渐变得小声,他费力掏出我留在家里的那枚戒指,然后戴在自己手上。
上面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着光,沈初白笑了。
“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我死了也好,等下辈子我……”
救护车的鸣笛声盖过了沈初白的声音,他张了张嘴,发现再也没有力气。
于是不甘地看了我最后一眼,然后倒在我身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被救护车接走,而沈初白早就在救护车来的那一秒没了呼吸。
这场闹剧终于落幕,那个疯疯癫癫的乞丐正是当地警方一直在找的杀人犯。
我远在他国的闺蜜听到后匆匆赶来陪着我,好在因为沈初白保护我保护得及时,我的身上除了一点擦伤以外没有任何伤口。
秦意欢被紧急送到了医院,可肚子里的孩子到底还是没有保住。
经此一事,她彻底崩溃,最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永久监禁。
而我,也在处理完沈初白的尸体后抓紧回了趟国。
那份签了字的协议让我顺利摆脱了这场婚姻。
从法院出来的那天,我拿着和沈初白的离婚证,阳光从上空照在我身上。
这是我这些年来第一次感觉到轻松。
公司也彻底关闭,变现的所有钱我都投入了闺蜜国外的公司里。
我成了第二大股东,从此无牵无挂,一身轻松。
没有沈初白,没有腐烂的婚姻,也没有无休止的背叛和伤害。
我往前走着,一步步走向我光明自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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