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万斤粮食霉变了,别人只想着推卸责任,你倒好,想着怎么解决问题。
还得是我们林小雅同志有大爱!”
“少给我戴高帽!快点帮忙!”
“粮食可关系到我们每个人,光靠我一个人帮忙还不够,我去给你找其他人来。”
林雅也觉得这确实是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她听说不仅是这个粮站出问题,好几个粮站都有类似的问题,已经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
为什么会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林雅不知道的是这里边还跟贺铮有关系。
因为老白去找了贺铮。
贺霆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小叔的第二天,贺铮就在外面被老白给堵住了。
老白搓着粗糙的手掌,脸上满是为难与焦灼,他把粮站老伙计被冤枉顶罪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憋屈:“小贺,我知道你在这边有分量,也懂些门道,你可得帮帮老陈。
他守了半辈子粮仓,勤勤恳恳,屋顶漏雨、地面返潮的事他上报了不下十次,现在出了事,所有黑锅都扣在他头上,这要是定了罪,后半辈子就毁了啊!”
贺铮沉默了片刻,眸色沉了沉。
他太清楚现在这个时期这种事的门道,基层领导怕担责、怕受处分,向来是找个底层人顶罪了事。
若是只盯着这一个粮站、只替老陈一个人申辩,非但救不了人,反而会被当成挑事,最后不了了之。
他抬眼看向满脸期盼的老白,声音低沉却笃定:“老白,只告这一个粮站没用,上面只会压下来,把老陈当成弃子保上面的人。
想要真正解决问题,救老陈,就得把事闹大,闹到藏不住。”
老白一愣,没太明白:“闹大?怎么闹?”
“你去打听,把附近几个公社、几个区县的粮站都问清楚。
我总觉得出问题的不止这一个粮仓。
潮湿、漏雨、保管条件差,粮食霉变损耗绝不是个例。
只是大家都捂着、藏着,没人敢捅破。
你把这些粮站的情况都摸清楚,谁家粮食霉了多少,谁上报过问题被驳回,谁因为粮食损耗受了委屈,一一记下来。”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等把这些证据攥在手里,就不只是老陈一个人的冤屈了。
而是整个地区粮站普遍存在的管理漏洞、设施隐患,是关乎民生粮食的大问题。
问题从个案变成集体性的,上面就不敢再随意压着,更不敢随便找个人顶罪,只能彻查根源,整改粮仓,还老陈清白。”
老白听得眼睛渐渐亮了,悬着的心也落了大半,连连点头:“对!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只盯着一处是死路,把所有问题都摆到台面上,他们就没法包庇了!”
贺铮微微颔首,又叮嘱道:“行事小心些,别打草惊蛇,证据要扎实,我这边也会托人往上递话,让有关部门提前注意到粮食损耗的问题,等你把情况汇总过来。”
粮食问题是民生大计,贺铮没费什么功夫,就把老白收集到的数据让有关部门重视起来。
这几天,有关部门都在讨论怎么解决粮食霉变的问题。
报纸上的新闻也刊发了头版头条,目的是希望广大人民群众能够群策群力,解决这个民生问题。
而608所里,林雅和同事们开始在实验室里进行小规模的模拟实验。
用稻谷、小麦、玉米做样本,分别放入不同的密闭容器中,调节温湿度,模拟南方梅雨季节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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