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尚宾是在暗示夫人,眼下还有外人在,让他不要多说话。
可齐夫人何尝不明白,她怕的是自家丈夫假借着外人的名义,实则是真的想除掉自己的儿子,为那贱人的儿子铺路!
她自知已经年老色衰,比不得那贱人讨丈夫欢心。
可恩宠是恩宠。齐家的权势都得是她儿子的!
因此哪怕此时说话会惹丈夫不悦,甚至撕破脸,她也不愿意去赌那万分之一的概率。
“老爷,无论如何你必须要救轩儿,若是你不救我便自己去将嫁妆拿出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不需要沈清虞再做什么了,她们夫妻两人一定会出钱,无非是谁出的问题罢了。
沈清虞气定神闲地看着这一幕,只等着收银子。
齐尚宾无奈地吐了口气,最终选择了妥协。
在此之前,他愤愤不平地看了沈清虞一眼。
那眼中有愤怒,有屈辱,还有一丝忌惮。
他儿是爱赌,但绝不会欠下如此巨额债务!
就说其中没有沈清虞的手段,他死都不会相信!
而面对齐尚宾的眼神,沈清虞只是笑了笑。
“齐大人和夫人商量好了?这银子到底是你们二位谁来出?”
齐尚宾生气却无可奈何,最终只能乖乖给了沈清虞银票。
而此时一旁的齐尚德已经被沈清虞这番操作彻底震惊了,同时对沈清虞生出一种恐惧。
连他大哥都不是对手,还能设计轩文背上巨额债务,他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这样的女人?
察觉形势不妙的齐尚德也灰溜溜离开了齐家。
出了齐家后,沈清虞看着几十万两银票,拿出五万两交给邢二。
“去给忘忧馆的老板送去,就说今日的事多谢他了,改天我会请她吃饭。”
等到邢二离开后,庞君看着沈清虞,语气中透着几分难以置信。
“真是你做的?”
沈清虞也没推辞,点头承认。
“当然是我做的,对付齐尚宾这种人,太讲规矩是玩不过他的,这也就是你们吃亏的原因。”
只是对于沈清虞的所作所为,庞君还是有些不支持。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引诱他人嗜赌,终究不是君子所为。”
沈清虞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庞君的底线还挺高,不过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安心。
“要赌的是他自己,我不过是借此机会让他看看,稍有不慎会落到怎样的地步而已。这几十万两银子是我给他上的一堂课,若他日后能戒赌,也是一件好事,若他不能,就说明他的所作所为是他咎由自取,与我无关。”
在这件事上沈清虞看得很开,他不会莫名其妙地做什么老好人。
能利用的,该利用的,他不会放过。
“下官以为尚书大人说的有道理,若非如此,只怕齐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肯交出善款呢。”
见两人都这么说,庞君也不再多说什么。
沈清虞很快就筹集到了善款,水坝总算开始动工,然而户部的银子却依旧捉襟见肘。
看着眼前的一笔笔账目,沈清虞无奈扶额。
“筹集到的那点银子根本就不够用,建了个水坝,库房中的银子就又见底了。如今百姓日子过得艰苦,也不能擅自增加赋税,这户部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沈清虞觉得这两天她头发掉得都多了。
白峰看着沈清虞为难的样子,轻声提醒。
“尚书大人若是为难,不如问问陛下,想来陛下会有主意。”
虽然不知道这俩人发生了什么事,但往一块说和肯定没错。
“陛下要处理的事情也不少,我还是不要轻易麻烦他了。不过,既然捐款这招已经用完了,那就只有抄家了。”
大夏的贪官蛀虫不少,随便找几个就能补上国库的窟窿。
关键就在于,怎么才能抓到这些蛀虫的把柄。
想到这里,沈清虞还是决定和平戎策商量商量。
当晚的皇宫,平戎策正在处理奏折,他和沈清虞除了早朝之外,已经好几日没见了。
平戎策本想去看看,可白峰传话来说户部的事情忙,沈清虞这几日没时间,他左思右想也觉得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
这样只会显得他不懂事。
因此即便想念沈清虞,平戎策还是忍住了。
内务府的公公端着托盘上来询问道。
“陛下,又到了翻牌子的时候了,您看这次打算留宿哪位娘娘宫中?”
平戎策本想说今日哪都不去,可转念一想,已经许久不曾关照红安了,也该试探试探对方是个什么态度。
“去月华宫见贤妃。”
“是。”
上次的惊吓过去了好几日,红安的心绪已经好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每日都会被噩梦惊醒,大喊大叫了。
可整个人还是蔫蔫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此时月华宫外传来王福的高呼。
“陛下到。”
此时坐在桌前喝茶的红安吓得一抖,手中的杯子都落在地上,赶忙跪下。
“臣妾,臣妾给陛下请安。”
平戎策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些。
“爱妃快请起,朕这几日事忙,没能来见你,你的身体可好些了?”
红安低着头,不敢看平戎策一眼,生怕再次想起当日血腥的场景。
“多,多谢陛下关心,臣妾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只是大夫说依旧需要静养,只怕是不能……”
红安不敢侍寝,她怎么敢和眼前这个杀人如麻的男人住在一张床上,因此再次选择了推辞。
平戎策看她是真的被吓住了,这才安心,随后继续做出一副受伤的神色。
“没想到上次的事情对你影响这么大,说来说去都是朕的不对。”
堂堂皇帝给一个妃子道歉,这已经是莫大的殊荣了,因此红安都不免愣了一下。
“是臣妾不好,臣妾不应该在宣政殿内乱走……”
“还是朕不好,自打你入宫以来,朕就没有好好保护过你,还让你受了这诸多委屈。你能明白朕的心有多痛吗?”
红安抬眼看着平戎策,不曾想他竟对自己的感情这么深,一时间竟有些羞愧。
“陛下……”
“贤妃,你入宫时就曾说过心悦于朕,如今还作数吗?”
“当然是做数的。”
“那既然做数,朕今日就留在月华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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