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烈日炙烤着杂役峰。
简陋的管事房内,李德才正躺在摇椅上,悠哉地品着劣质灵茶。
作为这里的管事,他平日里最大的乐趣,就是压榨那些新来的弟子。
张莽每个月上交的“孝敬”,也是他一笔可观的收入。
“砰!”
管事房的木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一个杂役弟子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得像见了鬼一样。
“李……李管事,出大事了!”
李德才眉头一皱,不悦地放下茶杯。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天塌下来了吗?”
那弟子咽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
“张……张莽师兄,被废了!”
“什么?”
李德才猛地从摇椅上弹了起来,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
“你把话说明白,谁被废了?”
“是张莽师兄。”
弟子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被那个新来的楚夜,一拳打碎了手臂,还打爆了丹田。”
“现在人还躺在空地上哀嚎呢。”
李德才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屁股跌坐回摇椅上。
他太清楚张莽的实力了。
聚气境五重,在杂役峰绝对是横着走的存在。
竟然被一个下品凡骨的新人,一拳给废了?
这怎么可能!
“你亲眼所见?”李德才的声音有些发颤。
“千真万确,大伙儿都看见了。”
弟子连连点头,“那楚夜根本没用真气,光凭肉身力量,就把张莽师兄给秒了。”
李德才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原本还想着,等张莽教训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自己再出面敲打一番。
没想到,被教训的竟然是张莽。
而且下手如此狠辣,直接废了对方的修为。
这种人,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李德才虽然是管事,但修为也不过是聚气境六重。
真要对上那个煞星,他心里也是直打鼓。
“快,去把张莽抬走,别让他死在我的地盘上。”
李德才赶紧吩咐道。
“还有,传令下去,以后谁也不许去招惹那个楚夜。”
“把他当活祖宗一样供着,听明白了吗!”
弟子领命,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李德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急着出头。
从这一天起,楚绝在杂役峰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用一拳,打出了自己的赫赫凶名。
所有人都被这个新来的“狠人”吓破了胆。
再也没有人敢来寻衅滋事。
甚至在路上远远看到他,都会立刻低下头,恭敬地让到一旁。
口中还要尊称一声“楚爷”。
对于这些变化,楚绝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他乐得清静。
没有了那些苍蝇的打扰,他可以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修炼之中。
每天辰时,他都会准时推着小车去丹堂领取任务。
丹堂的执事见他干活麻利,从不抱怨,也就由着他去。
甚至有时候还会把一些更脏更臭的废料交给他处理。
别人避之不及的剧毒丹渣,在楚绝眼中,却是无价之宝。
夜幕降临。
后山深处的丹渣处理场,再次被黑暗笼罩。
刺鼻的气味在夜风中弥漫。
楚绝推着装满丹渣的小车,来到了山谷的最深处。
这里堆积着几个月来无人问津的陈年废料。
毒性更强,药力也更加驳杂。
楚绝找了一处隐蔽的角落,盘膝坐下。
他将双手深深地插入那堆泛着幽光的丹渣之中。
“造化炉,开!”
心念一动。
心脏深处的吞天造化炉瞬间苏醒。
黑色的灵纹在炉壁上疯狂流转,发出一阵低沉而兴奋的轰鸣。
一股庞大的吸力,顺着楚绝的双臂,涌入那堆如山般的丹渣之中。
肉眼可见地,那些丹渣表面泛起的诡异光芒开始迅速黯淡。
其中蕴含的驳杂药力、致命火毒、以及各种杂质,如同百川汇海般,疯狂地涌入楚绝的体内。
寻常修士若是沾染上一点这种火毒,经脉便会被焚毁。
但在吞天造化炉面前,这些火毒却成了最精纯的燃料。
造化炉高速运转。
将所有有害的物质无情地碾碎、焚烧。
最终,化作一股股纯净无暇的本源灵气,从炉中反哺而出。
楚绝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能感觉到,这股灵气比之前吞噬的任何一次都要庞大。
它们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宽阔的经脉中奔腾咆哮。
不断地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强化着他的血肉筋骨。
丹田内的气旋,在这股海量灵气的滋养下,以惊人的速度扩张。
聚气境四重巅峰的壁垒,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楚绝紧闭双眼,面容坚毅。
他强忍着经脉胀痛的撕裂感,引导着这股庞大的力量,不断地冲击着那道无形的屏障。
一次。
两次。
十次。
不知疲倦,疯狂冲刷。
这就是他的修炼之道。
没有瓶颈,没有桎梏。
只要有足够的能量,他就能无限突破。
黑夜中,楚绝的身体表面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晕。
那是造化炉的力量在体外显化。
周围的空气因为灵气的剧烈波动,而产生了一阵阵肉眼可见的涟漪。
整整一夜。
楚绝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丹渣。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刺破黑暗时。
他身前那座小山般的丹渣,已经彻底化为了一堆毫无灵气的灰烬。
风一吹,便消散在空气中。
楚绝睁开双眼。
两道犹如实质般的精芒,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浊气中竟带着些许焦灼的热浪。
他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那股如渊似海般深不可测的力量。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距离突破,只差最后的一步之遥了。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
这杂役峰,便再也困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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