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号擂台的诡异寂静,与周围其他擂台震天的喊杀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足足过了十几息。
负责擂台的裁判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台下昏死过去的陈飞,又看了一眼台上神情淡漠的楚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九号擂台,楚夜,胜!”
这一声宣布,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弹。
沉寂的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
“我没看错吧?陈飞师兄……就这么输了?”
“那杂役做了什么?我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
“好快的速度!他刚才好像动了,又好像没动,陈飞师兄就飞出去了!”
“是巧合吧?肯定是陈飞师兄大意了,没有防备,才被他偷袭得手!”
众人议论纷纷,但大多数人,还是将这场胜利归结于“运气”和“偷袭”。
毕竟,一个杂役弟子,一招秒杀聚气境五重巅峰的精英弟子,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楚绝没有理会台下的喧嚣。
他走下擂台,回到原来的角落,继续闭目养神。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对他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比在继续。
很快,第二轮抽签开始。
这一次,楚绝的运气似乎“不太好”。
他抽到的对手,是来自器堂的一名弟子,聚气境六重初期。
当这个对战名单出现时,台下再次响起一片议论声。
“这下那小子没戏了,张恒师兄可是实打实的聚气境六重!”
“没错,聚气境六重和五重巅峰,那可是天壤之别,这次看他还怎么偷袭!”
“张恒师兄肯定会为陈飞师兄报仇的,这杂役要倒大霉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身材魁梧的张恒走上了擂台。
他手持一柄厚重的宽刃大刀,浑身散发着凶悍的气息。
“小子,你上一场能赢,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张恒将大刀往地上一插,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现在,你的好运到头了。”
“我会让你知道,杂役,永远都只是杂役!”
楚绝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静静地等待着锣声。
“铛——!”
比试开始。
“吃我一刀!”
张恒怒吼一声,双手握刀,体内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一上来就用上了全力,显然是吸取了陈飞的教训,不准备给楚绝任何偷袭的机会。
厚重的刀身,卷起一阵狂风,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当头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足以将一块巨石劈成两半。
台下的弟子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楚绝被一刀劈飞的场景。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
楚绝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什么?!”
张恒心中大骇。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失去了目标。
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从他的侧后方传来。
他想也不想,就要强行扭转刀势回防。
但,已经晚了。
一只脚,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肋下。
那只脚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
砰!
一声闷响。
张恒那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
护体的真气瞬间被击溃。
他整个人横飞出去,比之前的陈飞飞得更高,更远。
在空中,他便狂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大刀也脱手而出。
最后,重重地摔在了十几丈外的地上,挣扎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又是一招!
面对聚气境六重的强者,依旧是一招秒杀!
如果说第一次是运气,那第二次呢?
全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说楚绝是靠运气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擂台上那个缓缓收回脚的灰色身影。
他们的眼神中,不再是鄙夷和嘲弄。
而是震惊,骇然,以及一丝……恐惧。
这个来自杂役峰的少年,究竟是什么怪物?
接下来的几轮比试,彻底成了楚绝的个人表演秀。
第三轮,对手,聚气境六重中期,一拳轰下擂台。
第四轮,对手,聚气境六重后期,一指点在胸口,对手当场昏迷。
……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对方使出何种精妙的武技,楚绝都只用一招。
干净利落,摧枯拉朽。
他就像一台无情的杀戮机器,以一种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碾压着他所有的对手。
“黑马!这绝对是本届大比最大的黑马!”
“太强了!这真的是杂役弟子吗?我怎么感觉他比那些精英弟子还要恐怖!”
“一招!永远都只用一招!他的实力,到底有多深?”
观众席彻底沸腾了。
楚绝的名字,如同风暴一般,席卷了整个演武场。
人们不再叫他“那个杂役”,而是尊称他为“一招仙”。
他那强势无匹的姿态,让他这匹来自杂役峰的“黑马”,彻底进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高台之上。
几位外门长老的脸色,也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凝重。
“此子,不简单。”
一名白发长老抚着胡须,沉声说道。
“根基扎实,出手果断,每一招都直指要害,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这等战斗本能,不像是一个少年人能拥有的,倒像是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手。”
“去查查他的来历。”
主位上的一位内门执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杂役峰,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有趣的人物?”
楚绝的强势崛起,不仅引起了观众的注意,也让那些真正有实力争夺前十的天才们,开始正视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对手。
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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