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天谷口。
当最后一名天星宗弟子的身影消失在狭窄的通道尽头时,山谷两侧的石壁上,几块不起眼的阵旗,悄然亮起一抹幽暗的血光。
谷内,雷绝和他麾下那五十多名精锐,正杀气腾腾地向前推进。
“那小子呢?跑哪去了?”
“这鬼地方怎么连个鸟叫都没有?”
众人警惕地环顾四周,这山谷安静得有些诡异,让他们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
雷绝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以及一种让他极不舒服的阴冷气息。
“不对!有诈!快退!”
雷绝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落入了陷杜,当机立断,厉声喝道。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他下达撤退命令的刹那。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他们身后的谷口处传来。
所有人骇然回头。
只见那原本狭窄的谷口,此刻竟被一道厚重无比的血色光幕,彻底封死!
光幕之上,无数狰狞的血色符文疯狂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与此同时。
山谷的四面八方,也升起了同样的血色光幕。
它们冲天而起,在山谷的顶端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穹顶。
将这片天地,彻底化作了一座与世隔绝的血色囚笼。
“阵法!我们中计了!”
一名天星宗弟子发出绝望的尖叫。
恐慌,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慌什么!”
雷绝强行镇定下来,怒吼道,“区区一个困阵,能奈我何?所有人听令,合力攻击,给我把这该死的阵法轰开!”
说罢,他第一个举起手中的雷光战斧,狂暴的雷霆之力在斧刃上汇聚。
“雷龙破!”
他爆喝一声,一道由雷电组成的狰狞龙影,咆哮着冲向后方的血色光幕。
轰!
雷龙狠狠地撞在光幕之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然而,那看似薄弱的光幕,却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将雷龙的力量尽数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怎么可能!”
雷绝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这一击,足以劈开一座小山,却连这阵法都撼动不了分毫。
其他弟子也纷纷出手,各种颜色的真气光芒,如同烟花般在血色光幕上炸开。
但结果,都是一样。
他们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
随着阵法的运转,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他们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运转变得迟滞起来,修为竟被硬生生地压制了三成!
不仅如此,他们的神识感知也被极度压缩,只能勉强看清周围十几丈的范围。
再远一些,便是一片模糊的血色。
他们,成了真正的瓮中之鳖。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之际。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山谷深处的迷雾中传来。
“别白费力气了。”
“这‘九幽绝杀阵’,可是我毕生的得意之作。”
“就算再来一个凝元境,也休想从里面出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星河的身影,从一块巨石后缓缓走出。
他一脸陶醉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是你!狂刀门的阵法疯子!”
雷绝认出了陆星河,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错,正是在下。”
陆星河笑嘻嘻地拱了拱手,“欢迎各位,来到你们的坟墓。”
“就凭你?也想杀我们?”
雷绝怒吼道,“那个藏头露尾的鼠辈呢?让他滚出来受死!”
“如你所愿。”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陆星河的身后响起。
楚绝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没有戴面具,那张冷峻而年轻的脸庞,清晰地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手中,提着那把暗红色的凶刃“残血”。
他的脚步很慢,很稳。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他就那么闲庭信步般,走进了被阵法压制、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天星宗弟子之中。
“一个聚气境的小子,也敢在我面前猖狂?”
雷绝虽然心中惊骇,但嘴上却不肯服输。
他强行催动被压制的真气,挥舞着战斧,朝着楚绝当头劈下。
然而,楚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只是在斧刃即将落下的刹那,身体微微一侧。
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同时,他手中的“残血”匕首,如同毒蛇吐信,闪电般划出。
嗤!
站在雷绝身旁的一名天星宗精锐,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咽喉一凉。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
他张了张嘴,想要呼救,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的指缝间涌出。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战斗,就这么以一种极其突兀,且单方面的方式,开始了。
楚绝的身影,在人群中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死神幻影。
阵法压制了敌人的修为与感知。
而楚绝,却丝毫不受影响。
此消彼长之下,这场战斗,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
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嗤啦!
又一名弟子的胸膛被切开,内脏混合着鲜血流了一地。
噗!
一名弟子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
楚绝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
他没有丝毫的怜悯,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的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山谷。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星宗精锐,此刻在楚绝面前,脆弱得如同三岁的孩童。
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他们精妙的武技,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阵法压制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魔鬼……他是魔鬼!”
“别杀我!我不想死!”
求饶声,哭喊声,绝望的嘶吼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而楚绝,就是这乐章的指挥家。
他提着滴血的匕首,宛如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般,从容不迫地收割着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
敌人的绝望与他的冷酷,形成了极其鲜明而残忍的对比。
这片一线天,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座血肉磨盘。
而天星宗的弟子们,就是被投入磨盘中的谷物,正在被无情地碾碎。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