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在那头沉默了半天,才慢悠悠地说:“这事有点难办,不过也不是完全没路子。这样,我给你想想办法,你等我信,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我给你回电话。”
没等赵元成再说什么,陈平就挂了电话。
赵元成握着听筒,站在电话亭里,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一天,他坐立不安,在出租屋里来回转圈,烟抽了一包又一包,地上全是烟头。
直到第二天傍晚,赵元成早早的等在了公共电话亭旁边,总算等到了陈平的电话。
“成哥,路子我给你问好了。”陈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想减刑,就两条路。第一,让你弟弟在牢里好好表现,脏活累活抢着干,跟管教搞好关系,每个月拿嘉奖,积少成多也能减。”
“第二,他不是脑子活吗?让他琢磨点小发明小创造,不管是改良农具还是优化劳动工具,只要能用上,能提高效率,就能算立功,这玩意减刑减得快。”
“我还能帮你打点一下,让他能借着探监的机会,跟你通上气,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使劲。”
赵元成听完,差点激动得跳起来,连连对着电话道谢,挂了电话就赶紧买了两条烟,几包糕点,第二天一早就赶去了监狱。
隔着厚厚的玻璃,赵元成终于见到了赵元国。
才一年多没见,赵元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头发剃得精光,穿着洗得发白的囚服,脸上没了当年在赵家村的嚣张,只剩下满眼的戾气和憔悴。
一见到赵元成,他立刻扑到玻璃上,咬着牙问:“哥!张建国那混蛋现在怎么样了?!”
赵元成把张建国现在开新厂、开分店,成了江城有名的企业家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赵元国听得眼睛通红,死死的握住拳头。
“你放心,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赵元成赶紧把陈平出的主意,一字一句地跟赵元国说了。
赵元国听完,眼睛瞬间亮了。他本来就脑子活络,从小就爱琢磨这些小玩意,改良个工具什么的,对他来说根本不算难事。他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哥,这事包在我身上!你放心,只要能出去,我一定让张建国那混蛋,付出血的代价!”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赵元国果然说到做到。
在牢里,他一改之前的桀骜不驯,脏活累活抢着干,对管教言听计从,跟同监舍的人也处得和和气气,每个月的嘉奖名单上,都有他的名字。
更厉害的是,他真琢磨出了个改良版的锄头,把锄头的角度改了,比原来的省力不少,翻地的效率直接翻了一倍。
监狱农场用了之后,个个都说好,直接给报了上去,给赵元国记了个重大立功,刑期一下子就减了一年半。
消息传到赵元成耳朵里的时候,他高兴得当场就喝了半瓶白酒。可等他冷静下来一算,心又瞬间沉了下去。
赵元国原本还有三年的刑期,就算减了一年半,也还得再坐一年零四个月的牢。
一年多,他等不起。
再过一年多,等赵元国出来,张建国说不定都把生意做到省里去了,到时候他们兄弟俩,就算联手,也根本掀不起半点风浪。
赵元成越想越急,越想越恨,在出租屋里熬了好几个通宵,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最后实在没办法,又找到了陈平。
两人在城郊的一个小酒馆里,找了个最里面的包间,点了两个小菜,一瓶劣质白酒,从下午一直坐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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