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沉默了片刻,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抚着肚子。
“爹,”她抬起头,看着父亲,目光坦然,“您猜到了?”
黄药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是杨过的?”
黄蓉点了点头。
“是。”
房中安静了下来。
黄药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想起郭靖,想起那个忠厚老实、为国为民的汉子。
他把女儿嫁给他,本以为女儿会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可如今,女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郭靖的,是杨过的。
是那个小子的。
是他徒孙的。
黄药师睁开眼,看着女儿,声音沙哑:“为什么?”
黄蓉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爹,您还记得血刀老祖吗?”
黄药师一怔:“血刀老祖?”
“那年,女儿带着过儿和芙儿回桃花岛。路上遇到了血刀老祖。女儿中了毒,一种叫‘七七之毒’的奇毒。那毒需每日七次、连续七日双修才能解,否则必死无疑。”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女儿别无选择,只能让过儿帮我解毒。”
黄药师的手微微发抖,却没有打断她。
“那七日的双修,让女儿和过儿之间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当然,或许也有靖哥哥修炼了先天功的原因。”
黄蓉继续道,声音平静,“女儿挣扎过,抗拒过,却无法自拔。后来回了襄阳,过儿成了芙儿的未婚夫,女儿本想断了这份念想。可过儿每晚来找女儿,女儿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直到……”
她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直到女儿发现自己怀孕了。”
房中安静了下来。
黄药师沉默了许久。
他想起前段时间在襄阳时,看见女儿的那些异常。
她面色红润,气色极好。
他当时就有些怀疑。
如今,这怀疑坐实了。
果然跟自己当初的猜测一样。
他之前在襄阳的时候,就猜测,是不是被胁迫了。
果然是真的。
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良久,他睁开眼,看着女儿,目光复杂。
“那毒,”他缓缓开口,“真的只有双修才能解?”
黄蓉点头,语气笃定:“确实如此。那毒烈性极强,若无解药,七日必死。而且当时女儿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黄药师闭上眼,长叹一声。
他知道女儿不会骗他。
他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听说过这种毒,歹毒无比,中者必须……
良久,黄药师睁开眼,看着女儿。
她的肚子高高隆起,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中却满是坚定。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桃花岛上无忧无虑的小姑娘了。
她是一个母亲,一个快要生第二个孩子的母亲。
他又长叹了一声。
“你们的事,”他缓缓道,声音沙哑,“我不管了。”
黄蓉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和感激:“爹……”
黄药师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她。
“但你要记住,”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是郭靖的妻子,是芙儿的母亲。有些事,能瞒就瞒。瞒不住,也要有分寸。郭靖那个人,老实憨厚,对你是真心的。你……不要伤他太深。”
黄蓉含泪点头:“女儿明白。”
黄药师沉默了片刻,又道:“杨过那小子……虽然风流,但对你应该是真心的。你自己选的路,自己走好。”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黄药师离开书房后,没有回自己房间。
他在廊下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朝杨过的院子走去。
杨过正在院中练剑。
玄铁重剑在他手中舞动,剑风凛冽,却无声无息。
每一剑挥出,都带着一股浑厚的内力,剑意内敛,不露锋芒。
黄药师站在院门口,看着杨过练剑,没有出声。
杨过似有所觉,收剑而立,转头看向院门。
见是黄药师,他连忙收剑,抱拳道:“师公。”
黄药师走进院中,冷冷看着他,目光如刀。
杨过心中一凛,面色却平静。
他猜到黄药师为什么来,心中早有准备。
“杨过,”黄药师沉声道,“蓉儿的事,我知道了。”
杨过没有辩解,只是抱拳道:“师公,弟子……”
黄药师摆手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不听解释。我只问你一句,你打算怎么办?”
杨过抬起头,看着黄药师那双锐利的眼睛,认真道:“弟子会好好待师傅,待芙儿,待所有人。一生一世,绝不负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坚定。
黄药师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如刀,仿佛要将他看穿。
他想起杨过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
独闯敌营救芙儿,英雄大会上力战金轮法王,一路护送众女南下。
这小子虽然风流,但不失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良久,他移开目光,淡淡道:“记住你的话。否则,我饶不了你。”
说完,他转身离去,青袍飘飘,消失在夜色中。
杨过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站了片刻,转身回房。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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