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巍试探开口:“是季林村拆迁的事情吗?”
临渠侧眸看她,指尖无意识地在筷子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秦川柏点头,嘴里还含着面条:“是啊,那几个臭扑街真的很难应付。我现在还得去监工,不然他们搞不定的。”
江明巍看向临渠。
她发现他正单手撑着下巴,嘴角微微弯着。
“想问这个?”临渠说。
江明巍抿唇:“你会说吗?”
临渠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轻轻勾了下手指。
“靠近点。”
江明巍身体比脑子快,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朝着他的方向倾了过去。
动作做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很近,呼吸都能碰到,她一抬眼,就撞进他的眼睛里。
那双丹凤眼此刻正看着她,眼尾微微上挑。
江明巍的心颤动。
这双眼睛可真漂亮,冷漠的时候好看,生气的时候好看,就连之前翻白眼的时候,也好看。
她怔了一瞬,甚至有点走神。
临渠轻笑,带着几分恶趣味:“看入迷了?”
江明巍猛地回过神,脸“刷”地一下红了。
她迅速低头,咬住吸管,假装若无其事地喝豆浆。
“……没有。”
语气硬得很。
临渠没有再逗他,神色正经:“我之前说过,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江明巍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歪着头问:“那,你和李确哥的合作是什么?”
临渠笑意加深。
终于问了。
其实临渠向来都不是喜欢站在远处默默守护的性子。
只是他会在意,自己配不配站在她身边。
上辈子,他一直在努力追赶,等到有能力为她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种无力感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重生回来也没能拔干净。
对江明巍,他有着几乎变态的占有欲。
可同时,身份地位的差距又像一堵墙,压在他身上,让他不得不清醒的压抑自己的想法。
所以即使是重生回来的时候,再遇到十六的江明巍。
依旧会局促,会仓皇,会在她靠近的时候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调。
直到,他接受到了江明巍的肯定。
她护着他,说他们是朋友。
她一步步走过来,靠近他,看向他,对他笑。
所以,临渠想。
也许,他现在可以大胆一点。
——
那天,临渠跟着四中的主任去了趟海珀。
他听到了秦益在台上的道歉信。
也看到了人群中的江明巍。
他总是能一眼找到她。
主任带着他去找了海珀的刘段长。
刘段长起初说话吞吞吐吐,目光在临渠脸上转了两圈,最后还是把选择权交了出来。
“你的医药费是江明巍付的,秦益已经补了这笔钱,至于后续的,你看你想怎么处理吧。”
临渠听到她的名字,眼眸微动。
随后,他吐出两个字:“报警。”
商量完一切事情以后,临渠和主任离开办公室。
在走廊转角处,他看到一个人。
李确。
临渠觉得,他能和李确做个交易。
“我凭什么信你?”李确抬起眼,第一个问题就带着审视。
临渠倒是不急着解释,他随意道:“信不信随你,我的要求你已经知道了,如果要和我合作,就去北区找我。”
其实他在赌,他在赌李确急需完成这个项目,在赌李确比他更心急。
结果是他赌对了。
临渠在季林村门口遇到了李确。
村口挤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李确站在中间,白色衬衫,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脸上的无奈倒是很接地气。
“拆迁了你们也有钱拿啊!”李确无奈道。
一个大叔叉着腰骂回去:“有几个破钱就想拆我店?快点滚!”
“北区不欢迎你们这种人,滚滚滚!”
“再来一次我就泼尿了啊,我告诉你们!”
李确身边的保镖忍不住了:“你们有没有素质啊!”
“诶我就没素质怎么了?”
“……”
七嘴八舌,眼看着就要从口水战升级成肢体冲突。
李确的眉头拧成一团,余光瞥见站在不远处的临渠,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临渠挑眉,转身就走。
不过三秒,李确追了上来:“我跟你合作。”
临渠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声音平静:“回去拟合同。”
李确再次询问,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的条件,只是把秦益赶出[树脂]这么简单?”
“嗯,有问题?”临渠点头。
李确摇了摇头,没问题是没问题,但是这条件也太简单了。
对他来说,把秦益赶出[树脂]就是一句话的事。
临渠看出他在想什么,补了一句:“我可不是白做的啊,该有的报酬同样得给。”
“这我知道。”李确顿了顿,“只是我觉得让秦益退出[树脂]这件事太简单了,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临渠唇角轻勾。
李确还是没变,利益至上,但同时又有绝对的公平心。
他不会占人便宜,也不会让别人占他便宜。
“嗯……”临渠假意思考了一下,拖长了尾音,“你看着来吧,不犯法就行。”
李确的神色微微一震,少年这话说的随意,却让他感到几分背脊发凉,镜片后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眼前的男生明明比自己小上两岁,可那双眼睛里的沉和稳,让人觉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那种冷静,甚至带着点有些冷血的清醒,让人不太舒服。
“行。”李确答应了。
临渠侧头看向那边吵闹的人群,开口喊道:“王叔!沫沫要放学了!”
为首的大叔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手表,猛地一拍大腿:“哎呦差点忘了!”他转头朝临渠挥了挥手,“嘿!小渠,还好你提醒我了!”
王叔不再争吵,转身去骑自己的电动车。
为首的人都走了,其他人也不再说什么,各自都散了。
这场闹剧就这么被临渠的一句话化解了。
——
江明巍听完有些震惊,原来秦益退学也算是临渠的手笔。
她忍不住眯眼打量临渠。
小小年纪咋心思这么深呢。
“放心,没做坏事。”临渠对上她的目光,语气淡淡的,“秦益退学是他自己申请的,和我可没有关系。”
江明巍暗自咂舌:千万别招惹临渠。
“你怎么说服那群人同意拆迁的?”江明巍想到什么,她转头看向刚吃完面的秦川柏,眼睛眯了眯,“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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