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临渠现在是你的家教老师?”
手机那头,唐水星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
“是啊,他非说得把剩下的钱还我,我就想,要不他来当我家教好了。”
江明巍对着镜子把黑发拢起来,橡皮筋绕了两圈,扎成一个利落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耳侧。
“这种学霸的时薪应该很高吧,感觉我不亏。”
唐水星笑了两声:“也是,补习什么,英语肯定是不用,数学?”
“不不。”江明巍拿起手机,“是物理。”
“物理?”唐水星反应过来,“这不是高二才考试吗?”
海珀虽然实行国际教学路线,但学生必须在高三之前完成国内学科的所有会考,通过了才给毕业证。
江明巍数学也是半吊子,但是和物理比起来,至少还能挣扎一下。
况且数学高三才考,她还有时间。
没人说重生了就代表对理科的智商能提高。
人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除了数学物理。
“就当是提前学习吧。”江明巍走出房间。
“哦对了,月底学校的研学活动你去吗?”
“去啊,不是都得去吗?”
唐水星啧啧两声:“你向来不爱去这些。”
江明巍一愣,她想起来了。
这个研学活动,上辈子因为乔星竹没去,她就也没去。
现在想起来。
自己真是有病啊。
她暗骂了一声,无奈叹气:“我这次肯定会去的,就当做是为了和我的同学们拉近点关系吧。”
“你居然会这么想?”唐水星明显不信,“稀奇。”
这时,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简单随意。
“哥。”江明巍喊了一声。
手机那头忽然安静了一瞬。
江明宙插着兜懒散地走过来,目光瞥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和谁打电话呢?”
“水星。”
“小水星?”江明宙眉头一挑,来了兴致,靠过来,“给我说两句。”
江明巍也没多想,把手机递了过去。
屏幕亮着,是通话界面,中间一个蓝色小狗头像。
“嘟——”
通话干脆利落地被挂断。
空气安静了一秒。
江明宙:“……”
江明巍:??
江明宙的手僵在半空,表情凝住。
江明巍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确实是“对方挂断了电话”。
她摸了摸下巴:“嗯……可能她外卖电话过来了。”
江明宙半信半疑:“真的?”
“应该是吧。”江明巍撇嘴,“你不是有她微信吗?想聊自己找她。”
江明宙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别处。
他才不好和江明巍说,唐水星已经两周没回他消息了。
“小姐,有人来了。”叶姨在楼下喊道。
江明巍反应过来,踏着自己的棉拖鞋跑下来:“我来了。”
她跑到一楼,看到显示器中那张熟悉的脸,下意识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又摸了摸丸子头有没有散。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你好啊,临老师。”
临渠站在门口,整个人愣住。
迎面先来的不是室内的暖气,而是少女的笑颜。
她笑眼弯弯,头发扎成一个圆滚滚的丸子头,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领口缀着一圈蕾丝边。
他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门外是寒冷的空气,风从领口灌进来,可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沸腾,烫得他指尖发麻。
“外面很冷吧,快进来。”江明巍招呼道。
临渠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室内的装潢落入他的眼里,宽敞的玄关,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一幅油画,楼梯扶手是雕花的深色木料。
没有变。
原来从这个时候开始,这里就长这样了。
叶姨笑着走来,拿出一副崭新的拖鞋,弯腰放在他脚边。
临渠看见叶姨的那一刻,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其实叶青黛和她长得很像,特别是眉眼。
“啧。”楼上传来一声懒散又带点不耐的声音,“你怎么让这小子来我们家了?”
江明巍抬头,对上哥哥的眼睛。
江明宙正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居高临下地往下看,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也不怵,反而笑了一下,往旁边让了让,一本正经地开口:
“隆重介绍一下,临渠,是我的家教老师。”
“家教?”江明宙挑眉,“他?教你?”
“你可别小看临渠。”江明巍把手搭在临渠肩上,拍了拍,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一等奖得主。”
临渠看着她,女孩眼眸亮亮带着几分自豪,他轻轻一笑。
江明宙呵呵两声:“我是说你这么笨的人,他教你会不会气死啊。”
江明巍的笑容僵在脸上,转而一阵无奈涌上来:“你说什么呢!”
江明宙耸了耸肩,快步走下楼梯,边走边说:“临渠,你小心别被她笨死了。”
“江明宙!”江明巍气得直接冲过去。
江明宙眼疾手快地往旁边一闪,顺势绕到临渠另一侧,笑得欠揍:“诶诶诶,我说实话你怎么还急了。”
他边说边围着临渠转了一圈,江明巍追在后面,眉头皱着,嘴巴微撇。
“你还说!”
临渠被夹在中间,一时间有些站不住脚,视线却不自觉地跟着她转。
她发丝微乱,呼吸有些快,连耳尖都染了点红。
下一秒,江明宙抓起门口挂着的大衣,脚往运动鞋里一蹬,拉开门就往外跑。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公司了。”
他说完还不忘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
门被利落关上。
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江明巍站在门口,气得原地跺了一下脚:“你——!”
声音落下,她整个人还带着点没收住的情绪,呼吸微重。
临渠看着她,那双黑眸很深,像要把她现在的样子一笔一笔刻进去。
江明巍眉头拧着,几缕碎发从丸子头里炸出来,翘在头顶,像只被惹毛的兔子。
几乎没怎么思考,他就抬起了手。
指尖触上她的发顶,穿过碎发,指腹轻轻贴住头皮。
江明巍僵在原地,她感受到临渠手掌的温度从头顶传下来,温热又沉甸甸的。
临渠看着她的模样,轻轻地摸了两下,将她的发丝顺好。
动作很轻,像在安抚。
然后他微微俯身,靠近了一些,声音低低的:“给你发的卷子,写了吗?”
“……写、写了。”
他笑容加深,手慢慢放下来。
“给我看看。”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