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婳的眼底透着惊喜,怎么都挡不住了。
甚至她的步伐也比平日快了很多,朝着消毒的房间走去。
傅时深安静的跟了上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孩子只是看起来好,是属于回光返照,并不是真的好。
手术就在明天。
很大的概率,上了手术台是活不了的。
温婳是她的母亲,想抱抱自己的孩子,太正常了。
他们做不到拒绝。
所以医生才会答应。
温婳小心翼翼的跟着医生进入nicu。
甚至温婳都不敢动。
看着孩子被抱出来的时候,她的手心都在颤抖。
“傅太太,您就让孩子趴在您的胸口。”护士认真说着。
温婳在椅子上坐着。
岁岁小小的身体,就这么贴着温婳的胸口。
这是温婳第一次感觉到了孩子的温度。
她被包裹着,小的可怜。
甚至这半个月来,她好像一点都没长大的样子。
眼睛一直都闭着。
靠着温婳的时候,岁岁很努力的朝着温婳的方向蹭了蹭。
母女连心。
温婳瞬间就哭出声了。
她想碰触孩子,却又不敢。
就只能这么安静的看着。
她知道,这个孩子还活着。
也因为孩子还活着,所以温婳带着希望。
不至于让自己完全绝望。
傅时深就在一旁站着,全程都没说话。
这是这么久来,他第一次在温婳的眼底看见了光亮。
而不是之前那样,灰蒙蒙的。
傅时深说完全不动容,是不可能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傅时深忽然安静的开口问着温婳。
“你只取了小名叫岁岁?”他的眼神落在温婳的身上。
温婳嗯了声:“是。”
“那大名想好了吗?”傅时深继续问着。
温婳愣怔,摇摇头。
“想好了和我说。”傅时深的声音倒是很平静。
温婳没应声。
她想,她也不需要再和傅时深说这些了。
他们很快就没有关系了。
温婳低头,依旧在看着孩子。
孩子睡着了。
呼吸其实很微弱。
没多久,护士重新走了进来。
“傅太太,小朋友要交给我了。”护士说着。
温婳嗯了声,没勉强。
孩子被护士重新抱走。
那种温热的触感没了,温婳有些失落。
但她也没说什么。
护士带着温婳和傅时深走了出去。
温婳还在监控器面前看着,怎么都不肯走。
毕竟是生产后,还大病一场。
温婳的体力真的很差。
就这么站着,她的脚底虚软,险些绷不住了。
傅时深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温婳。
一个踉跄,温婳跌入傅时深的怀中。
她听见这人沉沉开口:“回去,你不能继续在这里站着了。”
温婳有些不愿意。
傅时深的眸光沉了下来,是在威胁温婳。
“温婳,你听话,不然的话,下一次你就不用来了。”这话不带任何玩笑的成分。
一句话,让温婳紧绷。
她知道傅时深说到做到。
她没说话,安静的转身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傅时深跟着温婳。
温婳大概是站太久了,脚底发软。
傅时深牵住了温婳,温婳低头看着他们相牵的手,眉头拧着。
她企图挣扎,但是无济于事。
最终,是温婳放弃了。
太累了。
傅时深把温婳送到病房,才松开手。
温婳回到病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傅时深在温婳睡沉了以后,才转身离开。
但现在的傅时深,除了不然温婳和外界联系外。
他并没限制温婳在医院内的行为。
最起码,这让温婳多了一丝的盼头。
她每天最大的期待就是去看孩子。
就算是隔着监控器看,她也觉得心满意足。
但岁岁的手术却一直在推迟。
一天,两天,三天的推迟。
这让温婳原本放下来的心,瞬间又紧绷了起来。
她好几次想问医生。
医生都没明确回答温婳。
温婳知道,这是傅时深的意思。
但她对岁岁的紧张,却怎么都藏不住。
越是不知道,越是想知道。
她心头压着不安的预感就会变得强烈。
但温婳却又捉摸不透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知道傅时深要用自己的角膜换撤诉。
但为什么傅时深又毫无动静?
傅时深对岁岁的态度,也好似让温婳有些摸不清。
最终,温婳是在这样的反复里,把自己折磨的绷不住了。
她只是强压下镇定。
每天去儿科,已经成了温婳固定的安排。
傅时深若是在医院,就会陪着。
说不在的话,那就是温婳一个人去。
但是温婳很清楚,保镖在暗处一直都在跟着自己,并没离开过。
她要做任何事情都是不可能的。
而她还是杀人犯。
想无声无息的离开,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加上岁岁还在医院,温婳也不可能离开。
她习惯了。
结果,就在温婳例行去nicu的路上,却意外的看见了姜软。
温婳蹙眉,是一种抵触。
在姜软这样的上位者面前,她不是对手。
不管是做什么,说什么,错的都是温婳,而不是姜软。
温婳不想再出任何意外了。
但姜软就站在路口,这是温婳去nicu的必经之路。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四周,周围都有监控。
在这种情况下,姜软不会做任何事情。
而她的身后还有保镖跟着。
就算如此,温婳的心跳很快。
她深呼吸,这才快速的朝着前方走去。
姜软一动不动的站着,也没离开的意思。
她的眼神就这么直勾勾的看向温婳。
这样的眼神,带着恨意。
看的温婳头皮发麻。
之前她听到的话,和问傅时深的话,一遍遍的出现在温婳的脑海里。
她的角膜是用来交换自由。
但偏偏现在傅时深好似也没提及这件事。
甚至意外答应了要让自己带岁岁走。
就连温婳当时质问傅时深的时候。
傅时深也没多提及任何事情。
好似就故意在她和姜软之间多了屏障。
避免彼此刺激对方。
但现在,被姜软这么阴森的看着,温婳很难做到不胡思乱想。
姜软的目的太明显了,是冲着自己来的。
只是在表面,温婳也很镇定。
她在走过姜软身边的时候,才听见姜软似笑非笑的声音。
字字句句都是挑衅,冲着温婳的来。
“一个瞎子,是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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