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她这辈子哪能像宋香兰说的那样,能挣那么多钱?
半晌。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她捂着肚子,眉眼间的郁结全散了。
“三姑,我算是服了您。”杨柳擦掉眼角的泪水,“你这话听着提气。明天我就去找房东谈。我把两边都盘下来,钱不够先让一凤找她爸爸借。”
宋香兰端起凉茶跟她碰了一下。
“好好干。女人有事业,男人靠边站。女人也能拼事业,只是在家庭和事业中默认选择家庭,让男人出去闯荡。
等男人闯出名堂又怪女人是个黄脸婆不如小姑娘嫩的掐出水。都说娶妻不贤祸三代,也没人说夫不贤祸三代。”
杨柳重重点头。
她真的是猪油蒙了心。
以前怎么会认为宋香兰欺负她。
这顿饭吃得畅快。
杨柳死活不收钱,还非要打包一只切好的烧鹅让她们带回去。
宋香兰也没推辞,拎着烧鹅走出店门。
太阳已经偏西,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母感慨道:
“亲家,杨柳要是知道那个私生子是假的,估计能放挂鞭炮庆祝。”
宋香兰越想越乐,没忍住嘎嘎笑出声。
“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沈母看她一眼。
“我笑宋强这帮男人真是迷之自信。”宋香兰换了只手提烧鹅,“他们总觉得外头的女人年轻漂亮,死心塌地跟着自己,是图他这个人。
还真以为没了那几个臭钱,人家小姑娘能多看他这个半老头子一眼?说到底,不就是觉得只要是个女人,沾了他就能给他生个儿子出来嘛。”
宋香兰说的仿佛不是她侄儿。
是外面的陌生人一样。
沈母拍了她胳膊一巴掌。“你可收敛一点吧。笑得脸上褶子都平了。这话咱们私底下说说行,回头叫你大哥大嫂听见,心里不定多膈应。”
“膈应什么?”
“宋强再不是个东西,那也是他们的亲儿子。当爹妈的生气归生气,心里能不疼那个小孙子?”沈母撇嘴。
宋香兰扯了扯嘴角:
“肯定疼亲孙子,去年大哥大嫂就让宋强把那孩子带回青阳看看。现在好了弄个野种回去拜祖宗,列祖列宗知道了怕不是要显灵抽他。”
沈母一听,也跟着乐了。
回到大院。
两人推门进屋。
厨房里飘出一阵饭菜香。
保姆王妈正拿着抹布擦桌子。
王妈是个寡妇,早年一个人吃尽苦头拉扯大两个儿子。
好不容易供到儿子结婚,两家没一个愿意跟她住一块。
大儿媳妇嫌她脸拉着像苦瓜,小儿媳嫌她手脚粗笨不会带孩子。
两个儿子一合计。
撺掇她把老房子卖了分给两兄弟再去借一点买个房子。
说得好听,每家给她留个宽敞房间。
等钱一到手,新房子买完,房间没了,只给她留了个阳台铺板床。
就这阳台,还天天挨骂,说她占了晾衣服的地方。
王妈也是个有气性的,二话不说卷了铺盖就走。
出来当保姆,地址电话全断了。
连年节都不跟儿子联系。
来了宋家,沈母看她利索也不多话对她很好。
平常回海市还专门给她带衣服,春节还给她买了一个金戒指。
王妈感恩,做事挑不出一点错。
“王妈,少煮两个菜,今天从外头带了烧鹅和叉烧。”沈母把袋子递过去。
王妈在围裙上擦干手接过袋子,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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