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海军自成军以来,真正拿得出手的战绩屈指可数,唯一叫得响的,就只有天金港一役。
可说到底,那一仗是总司令亲自带队、特战尖兵破城夺港,再加魔都岸地形本就利于奇袭——
海军主力压根没摸到主战场的边儿。
这才是他们在新三方面军里说话分量轻、决策席位少的根本缘由。
“嗯。”
“统帅部的电令,已正式下达。”
“属于我们海军的窗口,终于打开了——进军华夏洋!”
“这一回,该轮到我们扬眉吐气了!”
吴克用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钢板上,震得人耳膜发紧。
眼下鹰国军队刚插手常沙战局,其海军主力也大半屯驻在华夏东海岸。
换句话说,整个华夏洋战区,小鬼子和鹰国都已是强弩之末,兵力捉襟见肘!
“可司令!”
“就算鹰国入局,他们留在洋面上的舰艇仍不少。咱们这点家底,硬碰硬……”
话音未落,众人已纷纷点头,眼神一亮——全明白了。
紧跟着,一名作战处长霍然起身:“司令!小鬼子的舰队是老油条,鹰国人的航母编队更是铜墙铁壁,咱们跟他们对擂,差着整整一代!”
安
“嚷什么?”
“老子又不是拎着烧火棍就往上冲的愣头青!”
“满打满算三万吨?正面对刚?门儿都没有!”
吴克用摆摆手,语气干脆利落。
“那司令的意思是……?”
副手立刻追问,话音未落,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钉在他脸上。
“就四个字——”
“打游击!”
“咱华夏有句老话:专挑软柿子捏!”
“现在小鬼子和鹰国的脑子全铆在常沙,眼睛盯着陆上厮杀——”
“海上,就是咱们的猎场!”
“别忘了,他们那些补给站、雷达哨、燃料中转点,星罗棋布,哪一处不是松动的牙?”
“吃下其中三分之一,够不够我们在新三方面军里挺直腰杆?”
“听清楚没有?”
他面沉如水,嗓音低沉却字字千钧。
这次机会,想一跃登顶,比陆军、空军还风光?不现实。
但压过火箭军?十拿九稳。
毕竟火箭军名义上归陆军节制,实际虽火力炸裂,靠的是铺天盖地的远程炮火——
而新三方面军真正的脊梁,从来只认海、陆、空三大主力。
陆军不用提,三十万铁甲雄师、九大集团军,哪怕新编的三个军尚在磨合,单凭北市一役,就坐稳了头把交椅;
空军更不必说,关东军精锐被削掉半截骨头,北市、秦岛港、山海关三场硬仗,全靠他们撕开天幕、压住阵脚;
火箭军厉害归厉害,可终究是“配属力量”——再猛的拳头,也得落在实处才算数。
所以这一仗,表面是扩编、夺港、抢滩,
骨子里,是要把海军从“陪衬”,变成“主角”。
三大舰队?听着体面。
可真拉出去跟强国比吨位、比航速、比雷达波段?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在这支队伍里,向来只信一条铁律——
谁拳头硬,谁说话响;谁战绩硬,谁腰杆直!
“是!司令!”
“是!司令!”
“是!司令!”
话音落地,十几号指挥官齐刷刷起立,吼声撞得屋顶嗡嗡作响。
“记住——”
“各个击破!”
“我只要一个结果!”
“不惜一切代价,壮大海军!”
“半个月内,舰队数量必须破十!”
“总排水量,翻十倍!”
“有没有困难?”
他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水。
“没有!”
“没有!”
“没有!”
吼声如惊雷炸开,震得窗玻璃微微颤动。
“散会!”他挥了挥手。
“是!”
“是!”
“是!”
“老谢!”
“李云龙那边捷报!”
后方指挥室里,赵刚快步穿过地图桌,一把拍在谢清元肩上。
就在五分钟前——
第二集团军发来急电:铃木残部彻底崩盘,八万人马灰飞烟灭。
大半死于空中绞杀,连建制都没留下。
“不过老谢……”
赵刚眉头拧成疙瘩,抖了抖刚收到的电文,“败就败了,偏生指挥层全交代了!连铃木本人,也横尸乱石堆里!”
“战场之上,哪有不死人的道理?”
谢清元眼皮都没抬,随手将茶杯往桌上一磕。
“你倒说得轻松!”
“铃木的军衔,可只比梅津矮半级!”
赵刚摇头叹气。
论资排辈,那是个货真价实的中将。
“老赵!”
“管他是将还是尉,死了就是一捧灰。”
“只要梅津还喘着气,其他鬼子军官,对我们来说——”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冷意:
“连个能扛麻袋的俘虏都不如。”
“好歹俘虏还能修工事、运弹药,他们?白费一口粮罢了。”
“这话倒是实在。”
赵刚点点头,随即压低声音:“对了老谢——楚云飞部已翻过黑瞎子岭,前锋直插腹地!”
“战火已经烧起来了,可这越境行动——”
“战斗国绝不会坐视不管……”
赵刚顿了顿,终究还是压不住心头的焦灼,脱口而出。
第六集团军已悄然挺进黑瞎子山,他接到消息时早已尘埃落定,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可这步棋,实在太险!
“老赵!”
“不光是第六集团军!”
“我已签发命令——新三方面军全部主力,正火速向黑省集结!”
“到那时,越境的就不是一支拳头,而是一整条臂膀!”
“老谢!你真打算……?”赵刚喉结一动,下意识吞了口干涩的唾沫。
“老赵!”
“你以为马诺夫斯基那两支集团军突然撤出,是怕了?是收手了?”
“仗既然打响,战斗国就不会半途收兵!”
“只要他们想打,明天就能再掀战幕!”
“往远了看——”
“一个真正崛起的华夏,和战斗国之间,早晚有一场硬碰硬!”
“我现在不过是提前讨点账,谈不上多大动作。”
谢清元声音低缓,却字字如凿。
“话是这么说……可这也太……”
“没时间犹豫了!”
“鹰国插手,眼下对华夏未必是福;但放眼全局,却是千载难逢的转机!”
“华夏的崛起,正在加速!”
“谁也拦不住,谁也挡不下!”
“此刻就是风口!”
“鹰国、战斗国、欧陆诸强,全被牵住了鼻子!”
“换句话说——我这一拳砸下去,整盘棋,彻底活了!”
谢清元嗓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要的就是乱局——越乱越好。乱局之中才有破局之机,才有腾挪转身的空间。
一旦全球目光死死钉在华夏身上,那些陈年旧账、层层枷锁,反倒成了无暇顾及的累赘!
但这一世,与上回截然不同——
鹰国,真的来了。
战斗国匆匆撤军,显然嗅到了鹰国的真实意图;而他们一旦调兵遣将,欧陆各国、连带战车国,势必闻风而动。
这一搅,水浑的就不只是华夏一隅——而是整片大陆!
而对如今的华夏而言,乱得越彻底,翻盘的机会就越扎实!
若能踩准这场大洗牌的节奏,弯道超车,绝非空谈!
“老谢!你是打算把这池水彻底搅翻?”
赵刚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门道。
可这池水底下,哪是什么寻常深潭——分明是列强盘踞多年、暗流汹涌的角力场。
“嗯。”
“不过老谢,这么干……会不会太……”
赵刚迟疑片刻,终于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老赵!”
“这世上哪有什么非黑即白?哪来绝对的对错?”
“就连鹰国、战斗国,一旦扯上自家命脉,照样毫不犹豫地站队、开火、撕破脸!”
“这一局赢了,华夏至少省下五十年摸索的力气!”
“输了?也不过是从头再来——反正现在的华夏,本就一无所有!”
谢清元静默片刻,轻轻摇头。
与其说是运筹帷幄,不如说是把整个新三方面军押上了赌桌。
此时的华夏,已是风暴眼中央。
各方巨头紧盯的是彼此,是格局,是霸权;而新三方面军,哪怕攥紧了拳头,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九大军区中一支尚显稚嫩的野战力量。
就算握着关东三省的地盘,在那些老派势力眼中,依旧只是山城作战序列里的一枚棋子!
“也是。”
“不过——”
“老谢!”
“海军那边,吴克用刚发来急电!”
“三大舰队,已全数驶入华夏洋!”
“说老实话,你是不是就等着这一刻呢?”
赵刚斜睨一眼,嘴角带笑。
鹰国前脚落地,海军后脚出海——这节奏,明眼人都懂。
更何况海军组建才多久?从建军起就在拼命扩编、磨刀砺剑,分明早就在等这根引信!
“老赵!这话可就冤枉人了!”
“海军一直是新三方面军最短的那块板!”
“发展海军,天经地义!”
“鹰国入场,不过是让这趟快车,提前发了车!”
谢清元笑着摆摆手。
海军从来不只是舰艇和炮火,它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国家的工业筋骨。
华夏工业虽在狂奔,但想追上鹰国那种一年内拉满战备、登顶全球的爆发力,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他的原计划,是走捷径——
借华夏洋战役的“白热化”,趁乱吃下战利品、抢建体系、练出真章。
这个窗口,原本只剩一个月左右。
小鬼子和鹰国,注定要在华夏洋珍岛血拼到底,分出生死。
那一刻,就是海军破茧的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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