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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芒阅读网 > 科举之病弱男妻需娇养 > 第191章 岁岁想什么
 
何绍刚写完方子,纸上的墨汁都还未干透,叶戚便迫不及待地让叶九拿上方子去城中药铺抓药。

临走前,他又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翻出两只描金瓷瓶,递到叶戚手中,嘱咐道:“这瓶青纹的是润肺止咳的,他咳得厉害时便吃一粒,能快速缓解他的咳嗽,这瓶朱漆的是补气血的,每晚睡前一粒。”

叶戚认真记下,想了想,问:“这两瓶能吃多久?能多给几瓶吗?”

顿了顿,又补道:“我可以给钱,多少钱都可以。”

听到钱这个字,何绍可耻地犹豫了,良心和欲望在心中打架,最终良心略胜一筹,痛心解释道:“不是我不多给,而是这两瓶他吃完了,你还没有找到雪莲或是玉露膏,就算吃我这个十瓶都没甚用。”

捏着药瓶的手骤然一紧,叶戚抬眼看向崇宁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流淌着让人看不清的情绪,轻声道:“我知道了,多谢何太医。”

何绍摆摆手,“不客气,医者仁心罢了。”

没放好的银票哗啦啦地从袖口中撒出,每一张的面额都是百两以上。

何绍:“.....”

叶戚:“.....”

气氛沉默了一瞬,窗外有鸦飞过,留下了几声粗粝的叫声。

叶戚若无其事地弯腰捡起银票,动作自然地放到何绍还没来得及合上的药箱里,道:“天色已晚,奔波劳顿伤神,太医不如暂且留下暂住一宿,也免得来回辛苦。”

何绍心中的尴尬散去几分,红着一张老脸,摆手笑道:“多谢好意,只是今晚我还得为孟大人看诊,药材与针具也需整理,实在不便留宿。”

叶戚本就说的是客套话,闻言也就顺势点头,“既如此,那我就不多留了,太医一路小心。”

何绍连忙拱手:“公子留步,不必相送,告辞。”

说罢,他一把薅起药箱,逃一般地快步离开。

好在这次的药箱被叶戚关得很紧,并没有因为他粗暴的动作而散开。

*

月上枝头,窗外虫鸣鸟啼。

许岁安白日里睡得多了,这会儿便有些睡不着,趴在床头,双手撑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窗边书桌前的叶戚看。

屋内烛火通明,暖黄的光影勾勒出叶戚清隽挺拔的身形。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神色认真地盯着桌面上铺开的纸张,提笔蘸墨,手腕轻动,下笔干脆利落,动作行云流水。

许岁安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喉结不自觉开始滑动,吞咽口中分泌的口水。

心也和旁边的烛火一般,跳跃得很厉害。

叶戚似是有所察觉,笔尖一顿,缓缓抬眼望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烛火轻轻一跳。

瞧着人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样子,叶戚忍俊不禁,眼中缓缓流淌出笑意,柔声轻喊:“岁岁。”

刻意压低放柔的声音裹着层说不清又道不明的缱绻缠绵,勾得许岁安脑子轰的一声,瞬间变得空白。

两只明亮湿润的眼睛变成了圈圈线条,脑袋冒着看不见的青烟,耳朵脸蛋红得像是染了脂粉。

“&%$#$%”

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堆谁也听不懂的话,然后便像只地鼠似的,咻地一下缩进了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了蚕蛹。

叶戚光见人嘴动,不闻人声,立马便知他家岁岁这是脑子又宕机了,又见他这副掩耳盗铃的模样,眼中流淌的笑意越发深,随手将毛笔搭在一旁,抬腿大步流星地朝人走去。

“岁岁?”叶戚轻轻喊了一声,半跪在床边,抬手轻轻扯开裹在人头上的被子,“不要蒙着头,会呼吸不过来。”

没了遮挡物,许岁安不自然地往里缩了缩,眼神闪烁地盯着叶戚看,很小声地喊了一声:“叶戚。”

叶戚始终眼含笑意,轻轻嗯了一声,“怎么了?”

许岁安地眨了两下眼睛,突然眼睛一弯,凑到叶戚面前,盯着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声音放得更小,说:“你、真好看。”

话说得又快又含糊,叶戚都没听清,正要问人说什么时,就感到自己的眼皮被许岁安柔软的唇瓣轻吻了好几下。

叶戚瞬间就心领神会,嘴角彻底压抑不住,扬起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弧度,抬手就圈住人的细细的腰身,笑道:“看来岁岁是真的很喜欢我。”

他将头埋到人的颈窝,闻着人身上因为常年吃药而浸染的淡淡药味,整颗心如同泡在温泉中,暖得让人忍不住地发出舒适的叹谓。

许岁安扒拉了两下耳朵,犹豫了片刻,抬手圈住叶戚的肩背,没有回答,低头在人耳尖上又落下了两枚轻吻。

两人温存了会儿,叶戚依依不舍地从许岁安怀中退出来,捋了捋人额角的碎发,问:“睡不着?”

“白天睡太多了。”许岁安点头,往床边挪了挪身体,拉住叶戚的手掌,“你给我读书听好不好?”

叶戚哪有不答应的,当即就转身去书桌边找了本散文游记。

许岁安眼睛瞬间亮了亮,忙往里面挪了大半个身位,腾出一块软软的地方,拍了拍床铺,示意叶戚赶紧上来。

叶戚低笑一声,躺下身半倚着床头,翻开书页,低柔的嗓音在安静的屋子里轻轻散开,像晚风拂过湖面,又像春水缓缓淌过山涧。

许岁安靠在叶戚的肩膀上,探头望着书上的插图,又听叶戚的描述,忍不住开口道:“感觉塞北的草原很漂亮的样子。”

叶戚侧头亲了亲他的发顶,问:“岁岁喜欢的话,以后带你去玩儿。”

许岁安眼睛先是亮了亮,随即想起什么似的,又暗了几分,“还是算了吧,太远了。”

叶戚也没再说什么,反正许岁安喜欢的东西,他总会送到人面前的,转移话题道:“岁岁除了想看塞北草原,平日里还最喜欢什么?若是病彻底好了,你最想做的事,又是什么?”

许岁安被问住了,眉宇轻轻蹙了起来。

他还真没想过这些。

没嫁给叶戚之前,他都是活一天算一天,每天想的都是今天会不会生病,生病的话能不能不要那么疼。

后来嫁给叶戚后,又忙着养身体,忙和叶戚.....和叶戚谈情说爱,每天想得最多的便是叶戚,然后就是身体什么时候好,又或是想着要和叶九去吃哪家的吃食。

关于自己要做什么,喜欢做什么,他完全没想过,甚至压根没有过这个意识。

“我不知道。”

他咬了咬腮,说话的声音极其小,心中羞愧无比,眼神不敢看向叶戚,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个菟丝花,只能依附叶戚才能存活。

如果要问叶戚对什么最敏感,那许岁安的情绪称第二名,便无任何东西敢称第一名。

他当即放下手中的书,侧身抬起许岁安的下巴,强迫人与自己对视,语气似是无奈似是叹息,“岁岁又在胡思乱想?”

许岁安喉结滑动了几下,呐呐道:“没有乱想。”

叶戚:“不信。”

许岁安无话可说了,垂着眼眸,身侧的手将叶戚的衣摆拧得皱巴巴的。

“可以告诉我,岁岁在想什么吗?”叶戚凑到人唇边落下了个轻吻,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我的岁岁在烦恼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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