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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芒阅读网 > 科举之病弱男妻需娇养 > 第282章 不会骂我的
 
会试考得内容和乡试差不多,但题目难度更为大。

考试期间不少人精神崩溃,在场内或是发疯大叫,或是攻击他人,也有不少人身体素质不行,当场倒在考场内。

当然这些人都被在场的官兵拖了出去。

叶戚经常睡着睡着就被人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声音吵醒。

最后三天还下了大雨,场内不少举子受寒病倒,就连沈文远几人都不免于幸,号舍内传出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好些人都没坚持住,写着写着人就倒地,被官兵拖了出去。

好在叶戚因为许岁安的缘故,素日里没少喝药,导致他身体还不错,虽也受了寒,但症状并不严重。

写完最后一个字,叶戚腹中吐出口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放下毛笔,仔细将试卷收好后,小幅度地活动了几下僵硬的手腕和腰。

现在离结束还有差不多两日的时间,叶戚抬手揉了揉有些眩晕的脑袋。

望着还在下个不停的绵绵春雨,抿了抿干燥开裂的唇瓣,这几日降温降得厉害,也不知道岁岁身体怎么样?

可有咳嗽?可有生病?

想到去年许岁安那场重病,叶戚脑袋又疼了几分,喉结滑动间,唇中吐出好几声断断续续的咳嗽。

春天真是个很讨厌的季节。

他从号舍内伸出手,雨丝落在手中,凉丝丝的触感漫开,手指连日来的肿胀渐渐散去了几分。

手掌渐渐收拢,叶戚深呼吸一口气,眼中漾开化不开的愁与思,还有十八个时辰,这可让他怎么渡过。

雨下了停,停了下,断断续续,缠缠绵绵。

直到翌日破晓才彻底停,遮蔽在上空的层层乌云也渐渐散去,太阳的金光穿破云层,挥洒在潮湿发霉的号舍棚顶。

连日来的睡眠不足,使得叶戚的眼底爬满了红血丝。

咳嗽的声音比昨日大上了许多,也比昨日沙哑了许多,但精神却比昨日好了上不少。

拿出试卷又细细检查了两遍,没什么问题后,他妥帖收好,望着空中落下的金光,心情越发好。

再过四个时辰,就可以见到岁岁了。

以岁岁的性格,他肯定刚出大门,就能看见人。

也不知道岁岁今天会穿什么样的衣服?

脑中顿时闪过身着各式衣裳的许岁安,叶戚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眉宇间的疲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宠溺的笑,与浓稠的期待。

他家许岁岁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穿什么都好看得不行。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日头从东边移到西边,光从号舍的这一边移到那一边。

他靠在墙壁上,裹着大氅,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光慢慢地移动。

与此同时,贡院外,许岁安早早就来此等着了,同陆瑾缩在马车内,时不时就掀开车窗的帘子往外看,眼中的焦急肉眼可见。

冷风顺着窗户钻进来,陆瑾将人从窗口拖进来,无奈道:“岁安,现在时间还早,他们是不可能出来的。”

“我知.....”

道字还未说出口,比之先来是沉重密集的咳嗽声,他猛地弯下腰,单薄的肩背随着咳嗽而震动。

陆瑾心里一紧,赶忙上前轻拍他的背,“怎么咳嗽这么厉害,让你别来,你非要来,这要是被叶哥知道,你不被骂才怪。”

自从三日前下雨,许岁安当天夜里就受了凉,病如山倒般袭来,一日比一日重。

许岁安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滴,苍白的脸上泛起个淡淡的笑,“我没事的,叶戚不会骂我的。”

声音有气无力,脸上泛着红晕,陆瑾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眉头紧蹙,温度又烧了起来。

他无奈道:“重点不是骂不骂你,是你病成这样,还出来吹冷风,到时候叶哥不得心疼死啊。”

许岁安沉默了一瞬,“可是.....可是别人都有家人来接。”

想到叶戚孤伶伶地出考场,他就觉得好难受,比生病还要难受几百倍。

陆瑾默了默,不知道该说啥,半晌憋出句,“你和叶哥感情真好。”

末了,他伸手将许岁安毛绒绒的帽子拉了拉,又将人披着的大氅拢了拢,只让人露出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感慨道:“搞得我都羡慕叶哥了,有个那么心心念念都是他的伴侣。”

许岁安两只漂亮的眼睛弯了弯,声音轻如微风,隔着毛领传出,有些蒙蒙不清,“阿瑾,你是想成亲了吗?”

“怎么可能!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陆瑾赶忙摆手,耳朵唰地一下,变得通红无比,“我还小呢,不着急,更何况我、我还没玩够呢。”

许岁安眼睛又弯了几分,眨了眨纤长的睫毛,故意逗道:“可是我同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和叶戚成婚了哦。”

“不不不不,你们是你们,我是我,不可同日而语。”陆瑾急得接连说了好几个不,耳朵的红就没散开过。

生怕许岁安再说出什么让他难以招架的话语,他赶忙转移话题道:“话说你同叶哥是怎么认识的?”

“你猜?”许岁安歪头,眉眼含笑,就是这笑缠着层浅淡的病气,看得人心里不是滋味。

陆瑾想了想,试探道:“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许岁安摇头,正要说话,喉间猛地溢上阵痒意,眉宇的笑散去,捂着嘴又是好一阵咳嗽,激烈得像是要把心肝脾肺都咳出来。

陆瑾心头发紧,想要做点什么,却发现做什么都没用,只得轻拍着人的背,在人咳嗽好时,递上杯热水。

马车外的叶九,全程板着个脸,车内每传出来一次咳嗽,他的心就往上提起一分,凌厉地双眼盯着那紧闭的贡院大门。

心里连声叹气,就许岁安这样子,估计叶戚见到又要哭鼻子了,当然他十有八九还得挨顿骂。

许岁安捧着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暂时压住了那股痒意。

他靠在车壁上,视线却一直没离开过那道被掀开一条缝隙的车帘。

贡院大门依旧紧闭着,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华服锦帽的富贵人家,也有粗布麻衣的寻常百姓,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翘首以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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