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太君听到这里,也是欢喜地笑了笑:“这就好!淮清啊,既是这般,明日一早,你便去沈家,将棠溪接回来吧,我老婆子也想她了。”
裴淮清开口道:“祖母,不着急。”
“既然岳父岳母回来了,想来棠溪也十分思念他们,还是叫她在娘家,多待一段时间,陪陪岳父岳母吧。”
“等过一段时日,我再去接她回来。”
沈家父母听了裴淮清的话,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他们想撮合女儿和女婿和好,那自然是希望越快越好,但看裴淮清的样子,仿佛并不着急。
老太太的脸色冷了冷,心里已经猜到孙儿在盘算什么了。
但也不便当着亲家的面质问,怕叫亲家知道了淮清的心思,和好的事就要告吹了。
便很快地笑着道:“还是你想的周到,我只想着我这个老家伙惦记棠溪了,却是忘了亲家也一定思念女儿了。”
“那行,便过几日再说吧。”
沈家父母也觉得有些尴尬,这等情形下,他们自也是不好催着叫裴家立刻接人。
沈修便笑着道:“那我们便先回去了,叫棠溪收拾好东西,等贤婿去接。”
老太太点了点头:“好。”
叶氏扶着沈修起了身。
在仆人的帮助下,他们夫妻艰难地出去了。
待他们离开院子。
老太太看向裴淮清,问道:“你可是还打量着,先等县主过门了,再去接棠溪?”
裴淮清面色微僵,没想到老太太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思。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即便知道了棠溪心里还放不下他,可她面上那种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姿态,即便只是演出来的,裴淮清也还是觉得不舒服。
所以他打算故意多拖一段时间。
等棠溪知道着急了,以后就懂事了,不会故意气自己了。
他开口道:“祖母,您就放心吧,这些事情都在孙儿的掌控之中。”
先前他还不知道棠溪没放下他的时候,他还不安得很。
每日晚上都忍不住,在前程和爱情之间纠结犹豫,担心自己选错了,怕自己以后会后悔。
但眼下从沈家父母的口中,得知了沈棠溪原来并没有放下自己,他便已是觉得胜券在握,半分不担心了。
老太太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恼火得很。
还想说什么。
然而裴淮清根本没听她多言的意思,开口道:“孙儿会将一切都处理好的,您安心等着便是。”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老太太气得脸都变了,总觉得这小子会把事情搞砸。
沈棠溪回到了沈家之后。
沈知已是等着她了,小少年的脸上都是不快。
见着了沈棠溪,便立刻过来道:“阿姐,阿父和阿母,都去裴家说和了。”
“我拦他们,也没有拦住,还被阿父骂了一顿。”
“你若是不想与他们和好,不如赶紧去一趟裴家,说明你的意思。”
沈棠溪看着弟弟一副忧心的样子。
叹了一口气:“裴家去不得。”
她担心自己去了,就走不出来了,老太太肯定会留她,父母应当也是巴不得把她留在裴家。
看着沈棠溪的神情,沈知也明白了什么。
皱眉道:“阿姐,你别怕!如果他们非要把你塞回裴家,我就去报官,就说……就说他们贩卖良民!”
虽然那是他的父母,如此是大不孝,状告父母会断了他的前程。
可他实在是不想再看阿姐受委屈了。
沈棠溪本来心情很糟,听沈知这么一说,又被逗笑了,这个弟弟,过去的那些年,她没有白疼他。
便是轻声与他道:“这样的心思,以后不能再有。无论发生什么,你也勿要冲动行事。阿姐还等着你以后做了高官,好做我的后盾呢。”
沈知听了,也只得乖巧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
沈家父母回来了。
一进门,瞧见了沈棠溪。
叶氏便看着她道:“你瞧瞧你父亲,腿都没有好全,为了你的事,便特意跑到了裴家。”
“你但凡还有一些懂事,就应当知道你以后该怎么做。”
沈棠溪瞧着叶氏:“阿母,你们明明知道,我并不赞成你们上门。你们瞒着我偏要去,还觉得我应当感激你们不成?”
若不是因为他们,自己也不会被裴家姐妹奚落。
也不必去看裴淮清那副自以为是,又得意的模样。
眼下阿母竟然说的,好似自己还应当感恩戴德一般,实是叫沈棠溪窝火。
沈修听到这里,当即便生气了。
瞪着沈棠溪道:“你是疯了不成?竟敢这般与你阿母说话?”
若不是这会儿他伤了腿,他简直便是要气得起身,打这个不孝女一个耳光才好。
红袖瞧着情势紧张。
连忙开口道:“老爷,您别生气,实在是因为你们去了裴家之后,裴家那些姑娘们,狠狠羞辱了咱们女郎一番。”
“女郎平白又受了他们裴家的委屈,有些生气,并非是故意顶撞夫人的。”
沈修一听这话,就愣住了:“什么?有这等事?”
他去了裴家,老太太对他十分和善,裴淮清也是一口一个岳父,他便觉得,即便裴家人先前有什么不好的。
眼下想必也是都想明白了,会好好待自己的女儿。
叶氏听了,却是不以为意:“你说的那些裴家的姑娘,都是二房三房的吧?”
“等将来棠溪做了国公夫人,能彻底掌管裴家,还不是想如何发落她们,就如何发落她们?”
“或许,根本都不必等到那一天,你与贤婿和好了之后,她们便都会抢着来巴结你了。”
沈棠溪:“那裴淮清是否与母亲说了,他只是想让我回去做妾?”
叶氏:“你这孩子,胡说什么?老太太可是当着我们的面,许诺的正妻之位!”
沈棠溪:“若是如此,他为什么没来接我?”
这下,将他们二人问住了。
沈棠溪了然地道:“他就是想着,迎娶萧毓秀过门之后,再来接我罢了。”
沈修生气地道:“若当真如此,那也是你自找的!如果不是你自己闹着非要和离,把正妻之位让出去,又怎会有这许多事?”
从前在沈棠溪的眼里,父亲一直是十分伟岸的。
甚至一直是她心中的英雄。
但是今日她方才觉得,是不是自己根本没有真正地了解过父亲。
她沉眸想了想,开口道:“既然我们谁也无法说服谁,明日一早,我便搬出沈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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