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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芒阅读网 > 重生70:进山打猎,被高冷知青赖上了 > 第144章夜半投毒,陈峰的底线
 
“峰子!峰子!快来!猪仔不对劲!”
凌晨三点,陈秀兰的尖叫把整个院子劈醒。
陈峰光脚跳下炕,抄起靠门的撅把子就往后院冲。冯大壮比他慢半拍,从东厢窜出来,两拳已经攥死。
后院的味道不对。
一股刺鼻的蒜臭味,混着猪仔凄厉的惨叫,钻进鼻腔。
砒霜。
陈峰脑子里只蹦出这两个字,血直往头顶涌。
大黄堵在猪圈门口,朝土坯墙方向疯狂吠叫,前腿旧疤抽得一跳一跳。
陈峰跨进圈舍,煤油灯被大姐举着,光晃得人眼花。
最壮的那只公猪仔侧翻在食槽边,四条腿僵直抽搐,嘴角涌出白沫,眼珠子往上翻,肚皮一鼓一缩,已经快不行了。
食槽里扔着几块烂肉,上头撒了白色粉末,在灯光下泛着死人骨头一样的惨白。
陈秀兰抱着门框浑身筛糠:“墙……墙上有个洞……”
陈峰扫了一眼。土坯墙靠外侧被挖出一个胳膊粗的破洞,洞口边沿的冻土是新掰的,碎渣还没结霜。
来不及查了。猪仔先救。
他把枪丢给冯大壮,蹲下去一把掐住公猪仔的下颌骨往上掰。
砒霜入胃不超过一刻钟,催吐还来得及。
猪仔拼命挣扎,一百来斤的身子甩得食槽哐哐响。
陈峰膝盖死死压住它后胯,左手五指扒开嘴,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探进喉咙根部精准按压咽后壁。
猪仔一阵剧烈干呕,胃里的烂肉混着酸水喷出来,溅了陈峰满手满袖子。
不够。
他又按了第二下,第三下。猪仔吐得翻了白眼,四条腿从僵直变成瘫软,抽搐的频率慢下来了。
陈峰扭头冲大姐吼:“灶上烧水!绿豆——柜子最底下那袋——全倒锅里煮!”
绿豆汤解砒霜。这是最土的法子,但眼下没别的。
陈秀兰跌跌撞撞跑进灶房。
陈峰腾出手翻开猪仔眼皮,瞳孔还有收缩反应,舌头从紫黑慢慢转淡——吐出来了大半,命保住了。
他这才松了口气,胳膊一酸,差点没撑住。
其余六只猪仔挤在圈角瑟瑟发抖,食槽那头的烂肉一口没碰。
大黄立了功。
它闻到异味第一时间炸窝,把六只猪仔全赶到了角落里。
冯大壮举着灯照那个墙洞,低声说:“洞口往外的雪踩实了,两串脚印,一来一回”
不用看陈峰都知道是谁的人。
苏清雪披着旧军大衣跑到后院,脸色煞白,一眼扫过食槽里的白色粉末和地上的呕吐物,嘴唇抿成一条线,什么都没问。
陈峰接过大姐端来的绿豆汤,一勺一勺灌进公猪仔嘴里。
猪仔哼哼唧唧,四条腿开始有劲了,肚皮起伏也匀了。
他擦了把手上的酸水,站起来。
“都回屋。天亮再说。”
没人睡得着。
天刚蒙蒙亮,陈峰带大黄出了院门。
雪地上的脚印从墙洞一路延伸到村北坡,在白桦林边缘消失。
骑马走的,蹄铁印深浅不一,至少两匹。
他没停,继续往北坡深处走。
系统狩猎视野铺开,地面上的痕迹一览无余。
除了马蹄印,还有一条岔路通向山脊南侧。
陈峰的脚步顿住了。
那片朝阳缓坡。
他两个月前亲手用松枝做标记的地方。
背风、有活水、土层肥厚,规划好了开春种五味子和黄芪的药材基地。
整条坡面被撒满了生石灰。
白花花的一片,像下了一场假雪。石灰渗进冻土层,开春化冻后碱性会烧透根系,这块地三五年内种不活任何东西。
陈峰蹲在坡顶,盯着那片白。
太阳穴的血管一跳一跳,两只拳头攥得骨节咔咔响。
他知道这块地的人,只有他自己。松枝标记做得隐蔽,普通人走过去根本不会注意。
但林业站有勘测数据。
许国柱。
猪圈投毒是打他的命根子,毁药材地是断他的财路。
一夜之间,养殖和药材两条线同时被精准打击,不是赖子三炮一个山匪能想出来的布局。
身后传来踩雪的声音。
苏清雪气喘吁吁爬上坡顶,鞋帮子全湿了,鼻尖冻得通红。她站在陈峰身边,看了一眼满坡的石灰,没说“别生气”,没说“算了”。
她蹲下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需要我做什么?”
陈峰拍掉膝盖上的雪,站起来。
“记账。”
他的声音冷得像坡下那条冻河:“他们干的每一件事,时间、地点、损失,全记清楚。一笔都别落。”
苏清雪点头,从棉袄兜里掏出那个随身带的记账本和铅笔头,翻到空白页,手冻得发抖,字却写得端端正正。
回到家,陈峰让冯大壮把墙洞的碎土、食槽里剩的烂肉和白色粉末分别包好,用油纸裹严实,塞进炕柜暗格——这是物证。
大姐陈秀兰红着眼眶问还会不会来。
陈峰没答,转头对冯大壮说:“从今天起,你和大黄夜里轮班守后院。”
冯大壮拍了下胸口,没废话。
入夜,堂屋煤油灯拨到最亮。
陈峰从炕柜底下翻出一张半旧的宣纸铺在炕桌上,是他之前手绘的老龙口地形草图。
他拿起红色铅笔,开始往图上补线。
第一条线——关东客说的,赖子三炮马队从松花江上游进山,走十里坡岔路口,每次在后半夜子时到丑时之间。
第二条线——冯大壮在柳河煤矿值夜班时,两次目击马队在岔路口等绿皮吉普,间隔约半个月。
第三条线——郑老头多年观察的马队出没规律,集中在月黑风高、雪大封路的夜晚。
三条线交叉,一个时间窗口浮出来——每月农历十五前后三天,十里坡岔路口,后半夜。
陈峰在图上画了个圈,圈住岔路口。
苏清雪坐在对面,翻着记账本,把今天的损失一笔笔列清楚:公猪仔中毒抢救、药材地碱化损失、石灰覆盖面积、恢复周期。
她写完最后一行,抬头看陈峰。
灯光映着他的侧脸,下颌线绷成一条直线,眼睛盯着地图上那个红圈,里头没有怒火,只有算计。
希月不知什么时候爬起来,裹着旧棉袄蹲在门槛上,怀里揣着大白兔奶糖,没出声。
陈峰把图纸折好塞进贴身内兜,灭了灯。
“都睡。明天有事干。”
第二天清晨,陈峰刚把公猪仔的第二顿绿豆水灌完,院门外传来自行车的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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