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带我去哪?”
“成少爷,到了您就知道了。”
忽然,赵成心里生出了不祥的预感。
“停车!靠路边停车!”
可哪怕他大喊大叫,司机也是充耳不闻。
想要伸手去拽司机,却被一旁的保镖一手摁住。
“成少爷,这是老爷交代的。”
老头?
这个为什么也要交代他?
“打电话,我要给父亲打电话!”
保镖没再接话,只是顺手把他刚拿出来的手机拿走了。
很快,赵成就认出了面前的地方。
这不就是赵氏那栋闲置的大厦吗?
怎么天都黑了还要来这里?
被推搡着下车后,还没等他去问,车里的司机就一脚油门踩得不见了踪影。
比起白天的繁华。
这一片唯独没有灯光的就只剩下眼前这栋大厦。
看着不远处漆黑的环境中隐约透出的绿光,赵成心底有些发毛。
“神经病啊!把老子放到这种地方来!”
赵成拿出手机准备自己打车回去。
可下一秒,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吴、吴道长?!”
赵成之前也见过他几次。
看着他一身道袍的模样,赵成吓得猛的一惊。
“成少爷,快进来吧!”
眼看着时间就快到了,吴道长急得没法子才出来等他。
“进去?”
赵成透过光亮,看见不远处地上燃得只剩下火星子的纸钱往后退了一步。
见他胆怯的模样,为了不耽误时间的吴道士直接伸手,给他眉间贴了一张黄符。
在那一刻,赵成的目光变得呆滞。
吴道长掏出袖中的引魂灵,在他面前摇晃。
夜风中,细微沉闷又透着尖锐的铃声让人听见后都觉得脊背发凉。
“悠悠,这样真的能行吗?”
不远处的一辆车里,坐着一大两小三个人。
“二伯放心,你的功绩包在悠宝身上嗷!”
这话逗得陆承安颇有些哭笑不得。
自家这那只是小财迷啊?
只要是好东西,她可都惦记着呢!
现在这栋楼的使用权可是在悠悠手里。
待会冲上去要让里面那个不分是非的道士赔多少钱好呢?
外面的小脑袋正盘算着抓贼之后的事。
而此刻大厦里,吴道长正站在祭台前。
道袍飞舞的他在点燃的烛火下目光明灭。
此时他并没有了面对赵老爷子时的贪财和恭敬。
要是仔细看就能看出来,他的唇角挂着一抹计划得逞的自豪。
“真是好骗啊!”
把赵成捆在祭桌前的吴道士手持铜钱剑,打量着他面前谈着的猎物。
“今天只要用你的鲜血祭阵,那么我这里就真的会成为永远不会被破的养鬼地了!”
吴道长眼里满是癫狂。
不知道哪来的臭小鬼。
竟然差点破了他的养阴地。
怨鬼基本上都被超度得一干二净。
还好。
他的十八楼还没破坏,还有补救
只是可惜了张老头,竟然被一个孩子耍了。
想到莫名其妙就被抓进了监狱的人,吴道士更是把这些气都怪在了赵氏集团的头上。
赵成是在手腕被割开的瞬间疼醒的。
他看着陌生的环境和那布满黑点的天花板忽然转头。
才发现他的手脚和身体都已经被捆上了死结。
“吴道长!你这是干什么?!”
“贫道只是听从你父亲的吩咐,用你的生命献祭,去保住这栋风水招财大厦啊!”
就这么一句话,赵成才把今天发生的事完全捋明白。
难怪。
难怪一直以来都觉得他只配当纨绔的老头会突然给他机会。
这是给他画了好大一张饼来请他自己入套啊!
“吴道长,我爸给了你多少钱?我、我双倍给你!”
随着血液的流速,赵成感觉到了眼前一片发黑。
再这样下去他就真的要死了!
“钱?成少爷说笑了。”
他可不是为了钱。
吴道长凑到赵成身前:“明面上我是来帮赵氏集团的,可说实话,你是我需要的祭品!”
只要是赵家的直系血脉,魂和血肉彻底和这养阴地融合,就可以为他所用!
就差这最后一步,他就能成功了!
“你、你之前说的都是假的?”
赵成怒目而视。
“错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这个地方不是替你们赵氏集团所建。”
谁让赵家人都又贪又笨?
他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怎么就不算替天行道呢?
“你这灵魂,看起来就应该永远埋在这。”
养阴地,缺的就是这么从里到外都恶臭的灵魂。
“你这辈子坏事干了那么多。如今我就是你的报应。”吴道长笑容格外诡异。
“求、求你,放了我!”
感受到生命在不断流逝,赵成也是真的怕了。
他也顾不上吴道士是不是骗了赵老爷子。
也不想知道这里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此时此刻他就只想活命。
“你只要把我放了,我可以抓别人来替我!”
他有钱!
他可以花钱买很多的人!
就像当初那样!
赵成唇色变得惨白。
他仿佛看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吴道士不紧不慢地在他手腕上贴了一张符箓。
随后又走到了另一边。
“来不及了,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
耳边的声音已经听不真切。
被绑住的赵成只觉得自己成为了那砧板上的鱼,眼前的景象像是走马灯。
曾经好像也有人在他面前这么求饶过。
“救命!”
他忽然大叫起来。
“救命!我犯罪了!我自首!我有罪!”
回光返照似的,他忽然变得面色红润。
“快报警抓我!”
声音嘶哑。
早知道他就不回来了!
“我要回去!”
回江城!
他会好好服刑,好好忏悔!
可惜,没人听见他此时的呐喊。
另一侧的手腕也被割开。
鲜血顺着祭台流到地上。
粘稠,又瘆人。
在病房中的赵老爷子此刻心神不宁。
“事情都办妥了?”
他回头问助理。
“嗯,已经把成少爷送去了。”
此时赵老爷子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说到底,那也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闭上眼,医院的白炽灯下,他脸上的褶皱呈现出一种油尽灯枯的死态。
对不起,只有牺牲了你,才能保住整个赵氏。
这笔买卖,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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