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后,乔疏已经完全好转。
贺太医自从乔疏醒来之后便没有再来,只是派了小医官来看望了两次。
小医官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贺太医的医术是宫里最厉害的一个。
平常只有宫中的几个位高权重的贵人能够请到贺太医给她们看诊。
太后为什么能够请动贺太医。这事小医官是知道的,还是贺太医自己叽叽咕咕讲出来的。
“贺太医是奉了太后的命令来给夫人治病的。贺太医几岁的时候就给太后诊脉,太后如今看见贺太医就像看几岁的孩子。动不动就说,难道我还跟个孩子计较。”
乔疏笑了。
吴莲听着也笑了。
“你笑什么?”乔疏抬眸看着吴莲道。
自己笑,是因为觉的太后像一个人。吴莲呢?
有点莫名其妙。
吴莲道,“婢子觉的太后是个有趣的人,不像位高高在上的贵人,倒像邻家的奶奶。”
原来吴莲也有这种感觉,看来太后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就像……
乔疏更想见一见了。
乔疏准备了一份厚礼,带着谢成来到郑妥的府上。
郑妥平常不爱接待客人,就连楚默都不敢轻易来打扰他,两人也就约着时间到墨宝阁去看看字画。
据楚默说,他们全程聊的就是墙上挂着的字画,除此之外,再没别的。
乔疏觉的这两人待在一起一定很闷很闷。
但是楚默说不觉的,郑妥也不觉的。
乔疏无语了,难怪郑妥只会叫上楚默去墨宝阁看字画,而不会叫别人。
这就叫做志趣相投吧……
贺洗倒是去过几次郑妥的府上。
贺洗感激郑妥身上的刚正不阿,无意中帮过他几次。
郑妥欣赏贺洗做官清廉,勤俭为民。
尽管如此,贺洗进来郑府,也只是被仆从引着见了见郑妥,之后便是郑妥身边的人陪同贺洗了。
郑妥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
郑妥就是这样有个性的人,贺洗也不生气,只要来了大京都要去他府上坐一坐,倒是跟郑妥身边的人混熟了。
乔疏谢成被引进郑府后,是郑夫人接见了他们。
郑夫人是个温和的人,说话客客气气的,并没有什么架子。
“听老爷说过你们,谢夫人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得了太后的垂怜。”
乔疏笑,“多谢郑大人前段时间带着贺太医来看诊。今日特来感谢。”
郑夫人淡声,“谢夫人客气了。”
就在大家没有什么话题聊下去,郑夫人忙着请乔疏夫妻俩喝茶的时候。
郑妥走进了会客厅。
郑夫人见了吃了一惊,她这个丈夫最不喜欢接待客人了。
不管是谁,只要跟工作没有关系,他都避而不见。
今天怎么来了?
往日来的若是男客,郑夫人也不好接见,便让郑妥身边的人招待一二。若是来的是女客,郑夫人便会亲自出来见见。
想不到郑妥今日也会来。
乔疏谢成看见郑妥起身行礼。
郑妥虚扶。
“怎么来了?该在家好好休养。”
乔疏道,“已经好了。来谢谢大人。”
郑妥淡声,“谢我做什么,我只是带着贺太医跑跑腿而已。”
乔疏笑,“耽误郑大人的时间,自然是要谢的。贺太医那边也是要感谢的,就是不知……”
郑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贺太医这人比我还不爱见客。怕是不容易见到。”
乔疏为难,“竟然这样,到时候,我备份厚礼麻烦郑大人转送给贺太医。”
郑妥想了想,道,“也行。”
乔疏问道,“听说贺太医是太后叫过来的,民女实在惶恐,盛了太后如此一个大的恩典。”
郑妥看向乔疏,“太后似乎对你并不陌生。”究竟是什么原因,郑妥不知道,这也是他好奇的地方。
之所以他今日出来接见乔疏夫妻俩,除了乔疏的父亲曾经是他好友的同窗,也带着这份稀奇来的。
“贺太医是怎么说的?”乔疏问。
郑妥摇头,“贺太医什么也没有说。”
出入宫中的人都很谨慎。这种谨慎是刻进骨子里去的。郑妥知道了不会说,况且他不知道。贺太医也不会说,也许他知道的更多一些。
“可惜不能亲自拜见太后,还望郑大人替民女多说几句感谢的话。”
郑妥点头。
他感觉太后对眼前的乔家二小姐有些特别。
联想到之前宫中来人找太后前宫女锦和的案底,隐隐有种猜测。
锦和姓乔,眼前的女子也姓乔。
“你的父亲有个姑姑在宫中当宫女吗?叫什么名字?”郑妥问。
乔疏想了想,“小时候听父亲提过一嘴。只是父亲不曾提起名字。爷爷去的早,去世时,我父亲也还小。太姑姑的事情也只是祖母跟父亲说过一两回。”
郑妥点头,“据说太后好转之后找前宫女锦和。太后身边的人赶忙告诉了皇后,皇后便命吏部的人去查。那份有关锦和的案底还是我找到的。”
乔疏惊讶,“那锦和姓乔?”
“没错。”
“案底?她可是犯了什么事?”
郑妥,“案卷中写的不清楚。太后从车辇上摔下来几天后,她就在自己的住处自尽身亡了。案卷只是说她因为没有照顾好太后才寻了短见。但是本官觉的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为何?”
“因为太后那时候只是昏迷。作为太后身边的一等宫女,皇后的亲信,不可能在太后还活着的时候就先死了的。”
除非也有些事跟这个婢女有关。
但是大理寺并没有派人来带走她。
这实在不合道理。
“大人的意思是?”
郑妥摇头,“太后心里一定有底。之后她让身边的人查了锦和的家人,究竟查到了什么,我不知道。”
郑妥看着乔疏。
乔疏惊讶,“我是那宫女的后代?”
郑妥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意思很明显,郑妥就是这样认为的。
乔疏心里有点失落,她还以为太后就是……
原来她只是承受了那位传说中太姑姑的恩德。
戴秉在牢狱中见到了欧阳林美。
他们各自待的地方相隔好几个牢房,但是,他还是斜视到了。
欧阳林美一身脏兮兮的,头发也乱蓬蓬的,一张脸又黑又瘦,还有皱纹,再没有之前勾人的模样。
她正伸手去捡因为争抢而掉出去的半个发霉的馒头,就在她快要够着的时候,被另一个女囚犯抢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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