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的呼吸,布料之下饱满的曲线缓缓起伏,像涌动的潮汐,每一下都撞进他眼底最深的暗处。
喉咙蓦地发紧,一股燥热自下腹窜起,手指无意识地收拢。
想触碰,想感受那生命的热度在他掌心跳动。
恶劣的念头如野火燎原。
手伸出的一霎那,他猛地清醒过来,硬生生直起身。
唾弃与渴望在血管里激烈厮杀。
这是趁人之危。
心中涌起一股鄙夷,被她知道了,印象又该变差了。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渴望触碰她。
只是站在她身旁,整个人就像被什么熨贴着,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还想更近一点。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从看穿她那些小心思,却舍不得揭穿开始的。
不忍她在人前吃瘪……不忍她攥着手心紧张的时候,还要扬起笑脸……
席瑞垂眸,看着她。
她还这样年轻。
二十岁,鲜活得像沾着晨露的花枝,美丽,却也意味着诱惑和危险无处不在。
只要告诉她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把她护在自己羽翼之下,让她只在他的视线里绽放……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在胸腔里疯狂膨胀。
他弯下腰,想亲她。
就亲一下。
他告诉自己,不过是提早行使这份权利,而且又不是没亲过。
不然等她醒来,又要像只小兽似的,伸着爪子,伤了他,也伤了她自己。
距离越来越近,就在这时。
“秦誉……”
一声迷蒙的呢喃,从她唇间溢出。
席瑞瞳孔紧缩,盯着那张睡颜。
秦誉?他听得分明。
万藜在睡梦里喊他的名字。
席瑞所有的动作,呼吸,甚至血液,在这一刹那冻结。
他居高临下,静静审视她。
想要从那睡容里挖出一丝伪装的裂痕。
可她太平静了。
呼吸悠长而均匀,胸口规律地起伏,连被他气息喷拂的眼睫,都没有额外的颤动。
那是一种深陷沉睡的姿态。
不过很快,逻辑分析能力快过条件反射。
席瑞勾了勾唇,黑影压下,脖颈微弯,像潜藏已久的猛兽终于弓起脊背。
“万藜,你在装睡吗?”
良久,只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绵长的平静。
那张小脸在昏光里静美如瓷,睫毛安然合着,唇瓣轻抿。
时间在寂静里流淌。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咔嚓”门锁扣上的声音,在死寂的病房里,清晰得刺耳。
脚步声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又过了许久,久到月光在地上的位置都偏移了一寸。
病床上,万藜缓缓睁开了眼睛,瞳孔里一片清明。
她想翻个身,汗湿的布料贴在皮肤上,不知道是刚才绷得太紧,还是这屋里的温度太高。
但她没动。
只是盯着天花板,听着心砰砰跳着。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席瑞灼热的气息逼近,她的心几乎要撞碎胸腔。
所以,他信了吗?
……
术后第三天,万藜醒来时,觉得伤口处的痛楚消退不少。
一上午都没见到席瑞的身影,她只觉得神清气爽。
看来昨晚那场“戏”,效果斐然。
到了下午,医生查房,她开口:“我今天可以走了吧?”
医生安抚着:“虽然是小手术,做的也成功。但回去后仍需小心护理。留在医院,有护士照看,对您恢复更有利。”
万藜想了想,他说的其实在理。自己回酒店也得花钱,还得劳烦严端墨照顾。
可好不容易才把席瑞“劝退”,绝不能为了省这点房费功亏一篑。
于是她摇摇头,语气真诚:“医生,这里太贵了,我住不起。麻烦您帮我办出院吧。”
医生一愣,有些尴尬,席总交代过不让出院的。
只好拖延道:“那……您稍等。”
万藜就坐在床上,转头看向窗外。
树枝上挂起了小红灯笼,一晃一晃的,已透出几分年节的氛围。
可她等来的不是护士,而是席瑞。
他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倦色。
“又在闹什么?”声音有些沉。
万藜无语:“谁闹了,我该出院了。”
席瑞蹙眉:“谁说你该出院了?”
“协和的医生说的。”
席瑞语重心长道:“那是人家床位紧张,当然催你走。”
万藜蹙眉,多住一天就多花一天钱,跟他这种不把银子当回事的人,根本说不通。
“你又懂了?你是医生吗?”
席瑞被她堵得一时无言,也不知她哪来这么多话等着自己。
静了几秒,他忽然开口:“那好。你不是答应陪我看电影么?”
万藜想了想,还是快点把这事了结,于是点头:“说好了,看完之后,你再也不许提。”
“行。”席瑞回答的干脆。
他自己的医院,也没办什么手续,两个人走的痛快。
席瑞看着万藜径自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眉头一蹙。
想着她病了,还是让着她吧。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安静。
万藜低头摆弄着手机,有些心不在焉。她感觉那道目光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落在她身上。
她忍不住抬眼,正好撞进镜中他深潭似的眸子里。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万藜蜷了蜷手指,这才看向窗外。
城市的灯火渐渐被抛在身后,道路越来越开阔,路灯稀疏,两旁是黑黢黢的、向后飞掠的树影。
这绝不是去市区影院的路。
她心头那点不安迅速扩大。
万藜倏地坐直身子,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席瑞,不是说看电影,你这是要去哪?”
另一边,年前的最后一场聚会。
白悠然姐妹马上就要动身去瑞士。
外公沈正国的病,医生建议去暖和的地方调养,所以傅逢安和秦誉过年都会去三亚。
温述白和容嫣的婚事明年要提上议程,两家这几天正就细节来回商议。
少了席瑞,聚会便少了些热闹。
却因为秦誉带来的女孩,又多了几分新鲜。
秦誉靠在沙发上,歪着头,看着不远处。
白家姐妹凑在一起,指着楼下笑得眉眼弯弯。
他嘴角扯出一抹讽刺。
白清雨是跟他们一起长大的。
白悠然却不是,她们父母离婚那年,两边一人一个,所以她们的性格也是天差地别。
后来白父在沈正国的提拔下,步步高升,夫妻两人才又同归于好,白悠然回来时已经十几岁了。
温述白看了一眼秦誉身侧的人,她端坐着,垂着头,很是局促。
“怎么想着,带她来了?”温述白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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