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虚空碎裂，而是规则层面的裂痕。
紫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如同一条条倒挂的星河。
那是纪元古塔的本源之力，与混沌魔城的混沌魔气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片暗金色的光海，将皇城城墙上两百余位人族天骄尽数笼罩。
本源渗透进他们的血肉骨骼，但只是缓缓浸润，并没有立刻引发突破。
积累，沉淀，待吞噬更多的上苍古城本源之后，再由量变引发质变。
皇城城楼一侧，楚月瑶靠在女墙阴影处，暗红唇角微微勾起。
她转身往皇城深处走去，声音清冷得近乎寡淡：“不必看了。功名利禄，我不喜欢。”
混沌魔城废墟上空，至尊榜第一的太初神主白发如雪，沉默地转身，一步踏入虚空。
至尊榜第三的归墟也收起深渊黑雾，离去前回头看了一眼楚天，声音沙哑：“万年祭炼，不如他十六年。”
两人身影消散的瞬间，远方天穹上，九座上苍古城同时动了。
不是在进攻，是在逃。
永恒神城最先转身，传送阵纹的刺目银光覆盖全城。
虚空王城城体化为半透明状，试图融入虚空维度。
元素神城五色神光疯狂闪烁。
其余几座古城，有的甚至来不及启动传送阵，直接以最原始的飞行方式向真神域边缘逃窜。
各城天骄领袖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快！启动所有传送阵纹！向神王域撤退——”
“来不及传送了！让附庸族群顶上去！”
命令如蝗虫般飞向真神域各处。
那些附庸族群的真神们面面相觑，片刻沉默后开始后退——不是溃散，是头也不回地撤退。
有的连命令都没听完就直接切断了联系。
“跑啊！上苍古城都跑了，我们凭什么送死！”
楚天站在城楼上，看着那片溃散的洪流，面色没有任何波动。
他张口，发出一声大吼。
音波向内坍缩，虚空塌陷成一个巨大漩涡。
金色涟漪以远超光速的速度向远方扩散。
所过之处，数十座附庸城池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瓷器——城墙炸裂，阵纹崩碎，其内的真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与城池一同化为齑粉。
楚天抬手，血色极境漩涡在掌心浮现。
真神域的天穹变了颜色——不是变暗，是变红，一种如同鲜血浸透纱布的红。
无数道血色神雷从漩涡中涌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每一道雷光中都有一头血色异兽在咆哮：血龙撕咬虚空，血虎踏碎星辰，血凤展翅焚天。
极境血雷落下，不是一道一道地落，是一片一片地砸。
血雷落入溃散的附庸大军中，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积雪。
每一道血雷落下，都伴随着成千上万的真神化为血雾，被血色漩涡吞噬，转化为新的血雷。
太初神主和归墟还未走远，身后血雷已经追来。
太初回身，金色神芒在身前凝聚成古神法相，试图挡住那片血雷。
血雷穿透法相如同穿透薄纸。
太初的白发在血光中炸开，神躯开始寸寸崩解。
归墟的深渊黑雾在血雷面前撑了不到片刻便被贯穿。
两道身形在血雷中炸成光点，被血色漩涡一口吞下。
远处逃窜的几座上苍古城回头看到这一幕，魂飞魄散。
永恒神城的天骄领袖脸色惨白，嘶吼道：“快——快逃！不惜代价！”
万界墟深处，墟神界。
黑灵墟神盘坐在虚空中，黑雾翻涌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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