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寿康只是笑容慈祥地问她:“你觉得我不该出现在这?”
苏向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以您的身份和地位,只要您想赌石,会有一排人带着比这里的高端区里的原石还要好的石头,呈到您面前,等您品鉴吧?”
何必混迹在这层土飞扬的贫民区,面对的大多都是一些废料。
有时还会碰见像今天这样不讲理的小混混。
黄寿康呵呵一笑:“小姑娘,你不懂。那些明码标价,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表现良好的石头,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挑战和乐趣。”
他摸了摸手里这块玉料丑陋的外壳,“我喜欢的是,在一群毫不起眼的废料中,寻找被人遗弃的真正的瑰宝。快乐在于过程,而非结果的价值。”
苏向暖听了他的话,恍然大悟。
原来这位大佬已经到了新的境界啊。
“那你呢,小姑娘,”黄寿康问她,“你来这里做什么?看你也不像来赌石的样子。”
苏向暖恭敬地回答:“我叫苏向暖,是一名珠宝设计师。我来这里是为了做一期关于冕国翡翠玉石的专栏。”
“原来是这样。”黄寿康想到什么,忽然进手挎包里翻找。
“找到了。”黄寿康从包里取出一张黑金色的邀请函,“这个给你。”
苏向暖好奇地接过。
黄寿康和她解释:“这是纳比亚公盘给我发的邀请函,我没兴趣。看来或许对你有用?”
苏向暖惊喜地睁大了眼。
根据冕国的法律,所有开采出的翡翠原石,必须通过公盘的方式进行拍卖,才能合法出口。
公盘一般一年举办一到两次。
通常在冕国的首都纳比亚举行,历时一周左右。
纳比亚公盘是世界上最大、最权威的翡翠原石交易场所,每次都会吸引来自全世界各地的数千名珠宝商和收藏家。
公盘不仅对原石的门槛高,连对买家的门槛也高。
这里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进的,要么是有官方邀请函,要么得背靠上市珠宝集团。
就她所知,他们磐石珠宝的采购部就会派人来参加这些拍卖会。
只不过她只是写一篇专栏文章,还没资格占用磐石珠宝的名额。
黄寿康咳了咳,有些尴尬地说:“我说了不去,他们还是每年硬要塞给我。也不知道过期了没?”
苏向暖连忙打开,“还有一天!”
她有些犹豫地对黄寿康说:“您真的把这份邀请函给我?”
黄寿康竖起眉毛,“怎么,你不想要?你不要玉石就算了,要是连这个都不要,我真的生气了!”
苏向暖连忙摇头,“不是的!我只是太激动了!我一直想去公盘看看,这对我的专栏会很有帮助!谢谢您!”
黄寿康这才满意地点头。
苏向暖收下了邀请函,向黄老先生告别后,就和陆宴临匆匆离开了。
他们还要回去收拾行李,连夜赶去首都纳比亚,参加最后一天的公盘拍卖。
临分别时,黄寿康还向苏向暖要了一张名片。
“设计师好啊,我那可是有一堆未经雕琢的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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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匆忙回去收拾行李退房,搭上了最后一班去纳比亚的航班。
直到上了飞机,苏向暖还久久无法平复今天激动的心情。
“今天真的是跌宕起伏,特别是遇见了传说中的赌石王!要是能写进专栏里,一定很有趣!”
陆宴临听出她的意思,“为什么不写?这是个很好的题材。”
苏向暖摇摇头,“黄老先生都退出赌石界失去消息这么久了,这篇专栏写出后,肯定会打扰到他现在平静的生活。”
她这么说完,突然想到什么。
“黄老先生能够在大众视线里消失这么久,肯定不会做出像今天这样,在大庭广众下切开石料这种事。他今天是为了我……”
苏向暖叹了口气,“看来他接下来短时间内,是不能再去宾雅市场了。”
陆宴临挑眉,“你还怪能替他着想的。你帮了他,被他连累一起被嘲笑,这是他应该做的。”
苏向暖嗔了他一眼,“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
“而且他还送给了我这个呢!”苏向暖拿出那封邀请函,“不然,我哪有资格,来这么大的公盘开眼界啊。”
陆宴临倒是一副不足为奇的样子,“想去看公盘?怎么不早说?”
苏向暖看他,“你有办法?”
“这种东西,随便塞点钱,有的是人愿意帮你走关系。”
苏向暖撇撇嘴,“败家。”
她看着手里的邀请函:“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或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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