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暖站在屏幕前,静静地看完这大快人心的全程。
她轻声开口:“他会受到什么惩罚?会判死刑吗?”
陆宴临眼底划过一抹冷光:“让他就这么痛快地死了,太便宜他了。”
“放心吧,他身上背的经济罪和刑事罪加起来,足够他把牢底坐穿。”
“我会让人在监狱里好好‘关照’他的,让他这辈子都待在监狱里,好好反省。”
陆宴临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现在解气了吗?伤害过你们的人,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复。”
苏向暖靠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解气吗?当然解气。
可是,如果可以重来,她宁愿放弃这大仇得报的快感,只求这一切苦难从未发生过。
但时光无法倒流,既然伤害已经造成,这或许,已经是他们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她又想起了什么,眉心微蹙:“安清媛的死因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亲眼看到,安清媛在岛上是死于枪支走火,最终失血过多而亡的。
可刚才警方宣称的,却是安清媛在逃跑途中跳海而亡。
陆宴临神色如常地回答:“这样省事。如果如实上报是枪伤,警方的调查取证会非常繁琐。”
苏向暖听罢,点了点头。
她不免有些感慨,安清媛为她安排的“死因”,最后竟成为了她自己的葬身之所。
但苏向暖还有一件事耿耿于怀。
“安清媛最后对我说的那段话……是什么意思?”
“她说她要我的器官是在帮我。还对妈妈说,她是想告诉我真相?”她有些不安地看向陆宴临。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真相?”
“难道,她费尽心机要我的器官,不是给她自己用的?那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陆宴临不动声色。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份文档。
“看看这个。”他递过去,解释说,“这是从那个岛里搜出的医疗报告单。”
“上面清楚地记录了安清媛的病情,她得了终末期肾病,需要换肾。后面那张,是她跟你的配型记录。你们的各项指标,匹配成功。”
苏向暖看着这份专业且详尽的医疗文件,心里那点不知为何的不安,终于打消了大半。
但她更疑惑了:“那既然明明就是她自己要用,她为什么还要对我说那么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因为她是个疯子,”陆宴临拿回手机,“她这么对你说,就是知道自己死到临头,所以要给你找点不痛快,不想让你好过。”
“你要是一直去思考她的话,陷入一些乱七八糟的怀疑,那你就真的中了她的计了。”
苏向暖恍然点了点头,对啊,安清媛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地帮她。
“你说得对。我不去想了。”
说完,她沉默下来,手指下意识地抠了抠冰凉的桌板。
现在,所有的恶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可她清楚,这一切,全都要归功于陆宴临。
安氏集团的势力根深蒂固。如果不是陆宴临,就算她手里握着证据去报警,也扳不倒安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
她想想也能知道,要扳倒这么一个大财团,背后要付出多少金钱和精力。
可陆宴临从没和她说过,更没有向她索要任何回报。
她不知道此时该做些什么,来感谢陆宴临为她做的这一切。
“陆宴临,谢谢你。”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这几个字在此刻显得有多么苍白单薄。
但陆宴临只是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傻瓜。”
“走吧,我们回医院。”他揽住她的肩,往外走,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恶人伏法了,你可以把这个好消息亲口告诉岳母。让她也高兴高兴。”
苏向暖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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