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洒满合欢城。
太子胤礽亲自带着裕亲王福全与康亲王杰书,前往城中各处参观。
他们先去了种植学校。
合欢城种植学校正门前,立着一块高大的青石碑。
石碑厚重古朴,边角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却更显庄严肃穆。
碑面正中,遒劲有力地刻着一行大字:
“合欢城种植学校,由太子妃欢欢创建。”
字迹深刻入石,在日光下泛着沉静的光泽。
凡入学者,皆需在碑前驻足肃立,以示不忘建校之源。
绕过青石碑,便是那面庄重肃穆的纪念墙。
石墙高阔绵延,仿佛将岁月与功绩一并承载。
纪念墙最上方,整齐镌刻着一段记述——
那是太子妃欢欢亲赴田间、带领众人开垦试种的事迹。
她如何召集农业司官员与各地老农,
如何反复试验棉花与粮种,
又如何推广占城稻与马铃薯,
兴修水利,整理农法,
最终让荒地生粮、让百姓得食。
其下第二排,居中刻着首任校长之名——
索春
笔锋端正,沉稳厚重。
再往下,才是历任农业官员与教习的姓名。
其中许多人虽出身乡野,却经验卓绝。
纪念墙上详细刻着他们的名字、籍贯,以及毕生最擅长的种植之法:
有人精于水田育秧,
有人擅长旱地保墒,
有人改良棉种,
有人钻研稻田轮作,
亦有人深谙土壤肥养之道。
他们曾经籍籍无名,现在让万顷良田有了生机。
后来每一位新入学的学子,都会被带至墙前。
先读碑文,再观姓名。
老师会告诉他们——
今日田畴丰茂,并非天赐。
而是无数人俯身泥土,一锄一犁换来的。
两位王爷站在碑前,仔细看着。
福全低声:“太子妃……亲手创建的?”
胤礽点头,声音温和:“是。夫人喜欢种植,也愿意教百姓如何种出更多的粮食。”
他们走进校园。
课程表、试验田、学生们的农田作业,一一呈现在眼前。
学生们有年轻人,也有中年农夫,甚至还有妇女。
他们正在田里认真劳作,脸上带着对未来的希望。
福全与杰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太子妃的名声,太子似乎一点都没藏着。
他们一路走来,听到百姓们私下议论时,都管太子妃叫“仙女”。
“能让人吃饱饭的,当然是仙女了。”
另一边,丞相墨威带着富察·马齐和钮祜禄·法喀,参观了军校。
军校里,学生们正在操练新式阵法、火枪射击、海战模拟。
墨威介绍道:
“这是轻步营和海军的联合军校,由西方教官与我们自己培养的教官共同执教。”
两位大人看得心惊。
等参观完军校,墨威又带他们看了海城的各个部门运转:农业司、商贸司、船厂、火器作坊……
中午,他们来到官员食堂。
桌上摆着新鲜的海鲜:清蒸海蟹、蒜蓉扇贝、酱爆螺蛳,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鱼汤。
墨威笑着说:
“各位尝尝,这是海鲜,很是好吃。”
富察马齐夹了一筷子,尝过后点头,却忽然问:
“墨丞相,您刚才说掌管军校的欢校长,这‘欢’跟太子妃的‘欢’是一个家族吗?”
墨威笑了笑,语气自然:
“太子妃是没有家族的。现在朝廷里的欢姓大人,都是当年太子妃救回来的孤儿,这些孤儿管太子妃 叫 姑姑”
两位大人对视一眼。
墨威继续夹菜,边吃边说:
“宫里的女官,索姓的也是太子妃管的。还有锦部,是太子和太子妃两个人共同管理。这些人管太子叫‘太子’,管太子妃叫‘主子’,本官当时也很诧异。”
说完,他又低头继续吃饭,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富察马齐和钮祜禄法喀却同时沉默了。
他们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
送女人……绝对是不行了。
就算太子愿意接收,进了宫里也是被太子妃管理的。
那可是掌管暗杀组织的太子妃。
随后,两个老狐狸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几乎同时想到了同一个主意:
既然不能送女人进东宫,那就送家族里最优秀的苗子来海城学习。
现在太子肯定需要各种人才。
墨威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笑了笑,没再多说。
只低头吃着海鲜。
合欢城,种植学校。
午时,阳光暖洋洋地洒在田埂上。
太子胤礽带着裕亲王福全与康亲王杰书,沿着青石小路走向食堂。
两位王爷一路上已经看过了试验田、育苗棚、学生们的耕作示范,心里震撼不已。
快到食堂时,他们忽然看见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对襟衫,裤裙因为怀孕而微微隆起,高髻上插着一枚简单的银簪。
欢欢正站在水渠边,低头认真洗手。
泥土沾在她袖口和脸颊上,却让她看起来格外鲜活。
胤礽原本还带着一丝礼节性的温和气质,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忽然变了。
他眼睛亮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整个人气质瞬间变得欢快。
他快步走过去,从文言手里接过干净的帕子,轻轻给她擦手。
然后又仔细擦掉她脸上的泥点。
一边擦,一边低声笑着说:
“夫人……又去踩泥玩了?”
欢欢抬头看他,眼睛弯弯,笑得像春天的花:
“嗯。今天田里的花苗长得特别好,我就去看了看。”
胤礽声音温柔得能滴水:
“下次让我陪你,好不好?别自己去,泥地滑。”
欢欢笑着点头:
“好, 不用担心 ,旁边很多人”
擦干净后,胤礽才转过身,牵着她的手,走回两位王爷身边。
福全与杰书早已愣在原地。
他们赶紧行礼:
“臣等见过太子妃。”
欢欢笑着虚扶一下,声音温和:
“两位王爷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胤礽扶着欢欢的腰,带着她一起走向专门准备的雅间。
雅间里,饭菜已经摆好。
海鲜、时蔬、占城稻做成的米饭,还有一小碗专门给欢欢熬的营养汤。
欢欢今天主要是来看田地的。
她喜欢光着脚在泥泞的田地里走路, 现在 怀着孩子有时候 身体会烦躁, 踩在泥土里面 让她感觉鲜活。
可能是因为本身是花的原因,她特别喜欢土地的感觉, 很有安全感。
但是女子的脚不能随便光着,所以胤礽在这边专门开辟了一个封闭的场所。
欢欢有时候就在那块田地里光着脚,看苗、看花苗。
那块田地除了农业的苗,还有欢欢喜欢的各种花的种子。
今天她就是来踩泥玩的。
看了花,又洗好脚,就去旁边看大家种的作物。
结果正好遇见胤礽带着两位王爷来吃饭。
雅间里,欢欢坐下后,胤礽亲自给她夹菜,声音温柔:
“夫人,多吃点。这个海蟹是今天刚打上来的,很新鲜, 你不能吃多, 就吃这一小只”
欢欢笑着点头。
福全与杰书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午饭结束后,胤礽扶着欢欢起身,准备送她回去休息。
临走前,他回头对两位王爷笑了笑:
“两位王爷 去休息一会, 下午 孤带着你们去海城 转转”
“孤先送夫人回去。”
福全与杰书起身行礼:
“太子殿下慢走, 太子妃慢走”
看着太子小心翼翼扶着太子妃离开的背影。
太子胤礽扶着太子妃欢欢,沿着种植学校旁的小路慢慢走着。
欢欢挺着七个月的肚子,走得慢,胤礽就一直扶着她的腰,一步一步陪着,动作小心。
欢欢忽然笑着开口,声音轻快:
“夫君,今天我在街头看到一个吹糖人的,可好看了。还有一个画画的,画得最简单、最容易让人懂,能把故事画得清清楚楚,高手在民间呢。”
胤礽低头看她,眼里满是笑意,声音宠溺得能滴水:
“孤要靠夫人给孤提供人才了。正好政令推行,需要这样的人。下面的农民,很多不识字。”
胤礽抬手, 后面跟着的人 马上 低头 走的很慢。
胤礽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明天就让锦九去调查。”
欢欢高兴地点头,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夫君。”
胤礽立刻停下脚步,低头看她:“夫人。”
欢欢笑着看着他,又甜甜地叫了一声:“夫君。”
胤礽更高兴了。
他忽然捧住她的脸,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带着满足的笑:
“夫人……再叫一次好不好?”
欢欢脸颊微红,却还是笑着又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夫君。”
胤礽低头,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夫人最好了……孤听夫人叫夫君,听一辈子都听不够。”
欢欢笑着靠在他胸口:
“那夫君以后要多叫我夫人。”
胤礽立刻低声回应:
“夫人。”
“我的夫人。”
两人就这样慢慢往前走。
欢欢偶尔指着路边新开的花,笑着说几句。
胤礽就低头认真听着,时不时回应一句,声音总是带着笑, 远远的看去面部表情都柔和了。
远处,福全和杰书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
福全忽然叹了口气:
“看来……爱新觉罗 又有新高度了, 一山比一山高。”
杰书点头,声音复杂:
“真是搞不懂, 很难理解”
他们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因为两个人都没有搞懂, 不理解。
而胤礽牵着欢欢的手,继续往前走。
他低声说:
“夫人……等过段时间,孤带你去海边看日出。”
欢欢笑着靠在他肩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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