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降位七天后,沈自山与沈家族长跪在养心殿前。
沈家献上三分之二家产,上奏请命,愿赴前线为大清卖命,同时将沈眉庄除族。
皇上准了。
沈眉庄被改入假远道名下,赐名假装。
沈自山全程无言。
念沈家自请前线之功,济州统领仍由沈自山庶弟担任。
回程马车上,沈族长冷声道:“你可知,老夫为何未将你这一支除族?”
沈自山低头:“愿赴前线赎罪。”
沈族长冷笑道:“这么多年,你的官职,全是家族倾斜给你的。如今你教出来的女儿,成了整个沈家的祸患。多亏皇上隆恩,提前秘密给老夫传了消息,族中才能迅速清点财产,将你控制住,不让你提前察觉——否则,你必然还抱着侥幸心理。”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以前你就比不上你庶弟有能力,但嫡出继承不能乱,乱了规矩,就什么规矩都没了。这次我强制带你来,老夫早就让人把你家的家产摸得一清二楚。你那清高的夫人没让妾室给你生庶子,正好……带着你们嫡出的这一房,全部去前线吧。老夫会派人看着你们。你们就在那边,好好偿还族里的损失。”
沈自山脸色惨白,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等他们回到济州,沈自山的夫人和三个儿子早已无力地坐在厅中。
没等多久,一队侍卫就冲进来,将四人全部押走。
沈族长站在门口,冷冷道:
“等你们死了,会被正式除族。至于你的那些妾室,老夫不会为难,会送到别院安置。”
四个沈家人被强行押上马车的那一刻,沈自山忽然转头,狠狠一巴掌扇在夫人脸上,声音嘶哑又疯狂:
“哈哈……真是清高啊!我去了皇宫才知道,你的女儿已经成了甄家的奴才了!”
沈夫人低头痛哭,三个儿子绝望地抱着腿坐在马车里。
他们从高高在上的贵公子,一夜之间,变成了要被发配前线的罪人。
咸福宫(如今已是装答应所居的偏殿)。
养心殿再次派人来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眉庄改名假装,号装答应,即日起搬入碎玉轩,与假答应同住。钦此。”
而就在当天晚上,采星、采月双双自尽。
沈族长传话——两人家人,尽数送往边关参战,无论男女。
她们这才绝望。
她们忘了——自己的根,全在沈家。
两人用沈眉庄最珍视的茶杯,服毒而亡。
沈眉庄坐在空荡荡的殿内,手里紧紧握着那个洗得干干净净的茶杯。
她眼神空洞,像傻了一样,喃喃自语:
“我没有错……为什么会这样……皇上冷心冷肺,难道我要像那些以色侍人的一样去奉承皇上吗?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和嬛儿,还给我改这么耻辱的名字?”
碎玉轩的院门被推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装答应(原沈眉庄)只带了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装着她最珍视的青瓷茶杯。她被两个太监一左一右拖着进来,脚步踉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太监把她推进来,冷冷地说了一句:
“皇上恩典,让你们两个成为真正的姐妹。从今往后,好好住在一起吧。”
说完,太监们转身离开,院门重新被锁上。
偌大的碎玉轩,如今只剩下假答应(甄嬛),流朱和内务府新派来的一个叫安儿的年轻婢女 伺候装答应。两个女人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对视了一眼。
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装答应先动了。她低着头,默默走向属于自己的偏殿。现在那里已经成了她的新住处,而假答应也被迫搬到了另一个偏殿。
假答应站在原地,盯着眉姐姐离开的背影,嘴唇颤抖,
她慢慢走回自己的偏殿,关上门。
屋子里冷冷清清,连个像样的摆设都没有。
她走到桌前,缓缓坐下,趴在桌子上痛哭起来。
“为什么……”
她哭得肩膀发抖,声音压抑而破碎:
“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家还不够惨吗?为什么要这样……”
她想起在养心殿外,雍正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想起自己被改姓“假”,连姓氏都被剥夺;
想起父亲为了保命,献出家产……
“皇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明明……明明最喜欢我……”
“为什么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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