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出殡。
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今日，是谢清晏假死药失效的日子。
也是我赌上一切的日子。
我换了一身素色衣裳，梳洗整齐，带着安儿去了灵堂。
灵堂里，棺椁已经封好，白幡低垂，香烛明灭。
谢母被人“请”了出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她的脸色灰败，眼睛红肿，显然哭了一整夜。
看到我进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几日，她已经知道反抗没有用了。
我在灵堂正中的蒲团上跪下，开始主持出殡的仪式。
“吉时已到——”
我站起身，声音在空旷的灵堂里回响：
“起棺！”
话音刚落，灵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泥泞、披头散发的女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是赵棠。
她从祖坟里跑出来了。
“没死！他没死！”
赵棠扑到棺椁上，疯了一样地拍打着棺材，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清晏哥哥没死！他没死！他没死！”
“你们不能埋他，他真的还没死！”
灵堂里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赵棠，又看看棺材，面面相觑。
谢母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熄灭了。
她看了我一眼，脸色更加灰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没说。
她知道，不管谢清晏是死是活，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说过，他必须死。
就在这时——
棺材里传来一声闷响。
“咚。”
所有人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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