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沉默，开始回忆，开始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可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
上辈子，我和安儿死了就是死了。
这辈子，他欠的债，必须还。
至于谢母——
她被剥夺了诰命之后，也被关进了地牢的另一间牢房里。
她比谢清晏清醒得更快。
因为她没有吃假死药，脑子一直都是清楚的。
她清楚地知道，谢清晏死了，谢家的爵位归了安儿，而她，从侯府的老夫人，变成了地牢里的囚犯。
她每天都在哭，每天都在求我，说她知道错了，说她不该偏心赵棠，不该纵容谢清晏假死。
我只是笑笑，没说话。
偏心？
上辈子，她偏心了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她看着安儿受苦，看着我受辱，看着赵棠一步步地取代我的位置，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谢清晏的身体越来越差。
没有药，没有好的吃食，加上手筋脚筋被废，他的身体很快就垮了。
他开始咳血，开始发高烧，开始说胡话。
我没有让人给他请大夫。
上辈子，安儿发烧的时候，赵棠也不许人请大夫。
这辈子，就当是还债吧。
终于，在一个月后的深夜，谢清晏死了。
死的时候，他嘴里还在喃喃地说着什么，凑近了才听清，是“安儿”两个字。
我站在牢房门口，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让人把他的尸体裹了草席，扔到了乱葬岗。
不是我心狠。
是他不配。
赵棠也在几天后死了。
她是活活饿死的。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再去看她一眼。
……
三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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