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晓歌说：“李书记，我明白。所以我们不跟他抢，我们把自己的事做好。奶源、政策、服务，哪一样都比九原县强。廖总是聪明人，他会算账。”
李昭明看着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梅县长，你这个思路，是对的。光明县要发展，不能靠歪门邪道。要靠实干，要靠实力。瞭望乳业的项目，能拿下来最好，拿不下来，也不怕。只要我们把基础打牢，不愁没有企业来。”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些：“但是，瞭望乳业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九原县截胡的事，不能白截。你找个机会，跟曹立新再聊聊。合作的事，他不答应，没关系。但让他知道，光明县不是好欺负的。”
梅晓歌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梅晓歌第二次去九原县，是半个月后的事。
瞭望乳业的项目还在胶着中，廖总没有明确表态，两边都在等。
梅晓歌不想坐等，约了曹立新见面，电话里曹立新答应得爽快，说正好也想找梅县长聊聊。
地点还是在边界那家茶楼，这次是曹立新定的包间，提前备好了茶。
梅晓歌进门时，曹立新已经在了。
他站在窗前，手里夹着一根烟，看见梅晓歌进来，转身迎上来，笑着伸出手：“梅县长，好久不见。上次匆匆一别，没来得及好好聊。今天咱们老同学好好说说话。”
梅晓歌握住他的手，笑了笑：“曹县长客气了。你时间宝贵，我长话短说。”
两人落座，服务员倒了茶退出去。
曹立新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梅晓歌脸上，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试探：“梅县长，瞭望乳业的廖总最近跟我们谈得不错，意向书都快签了。你们光明县那边，还在等？”
梅晓歌面色不变，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语气平静：“曹县长，廖总跟谁签，是他的自由。我今天来，不是来争项目的。”
曹立新微微一怔，眼睛眯了起来。
梅晓歌往前探了探身，语气诚恳：“曹县长，上次我提的两县工业园区一体化的建议，你回去考虑了没有？瞭望乳业的项目只是一个点，我们之间的合作，可以做更大的面。
光明县和九原县，产业同质化，恶性竞争只会两败俱伤。我回去整理了份方案，你看看。”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曹立新接过，缓缓开口：“梅县长，你这个格局，我佩服。但工业园区一体化，涉及到市县两级政府的协调，涉及到土地规划、产业布局、利益分配，不是我们两个县长坐下来喝杯茶就能定的。”
梅晓歌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但总得有人牵头做。光明县愿意做这个牵头人。”
曹立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多了几分深意：“梅县长，你们光明县，最近动静不小。强京物流签约了，奶牛产业省里也给了扶持资金。李昭明书记在上面的关系硬，我们比不了。”
梅晓歌摇了摇头：“曹县长，你这话不对。硬关系能帮你进门，但能不能留下，看的是自己的本事。光明县能拿下项目，是因为我们工作做到位了。
九原县的奶源基础不如我们，这是硬实力。你抢走了廖总，他未必会在九原县落地。这件事，你心里比我清楚。”
曹立新的笑容淡了些，没有说话。
梅晓歌知道这话戳到了他的痛处，但有些话不得不说。
“立新，咱们老同学一场，不说虚的。你在九原县的位置不稳，我知道。你想争项目出政绩，我理解。但靠截胡、靠抢，不是长久之计。
你这次抢了廖总，下次呢？下下次呢？总有你抢不到的时候。与其这样，不如我们合作。两县工业园区一体化，产业互补，招商联动，蛋糕做大了，我们都分得到。”
曹立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里的敌意渐渐褪去。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放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两人对视了片刻，曹立新开口了，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你这个人，还是跟大学时一样，认死理。行，工业园区一体化的方案，我回去研究研究。瞭望乳业的事，我现在不能给你任何承诺。”
梅晓歌点了点头，伸出手：“好，一言为定。”
曹立新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梅晓歌起身告辞，曹立新送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同学，后会有期。”
回到县里，梅晓歌直接去了李昭明的办公室。
李昭明正在看物流园的设计图，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红蓝铅笔，指了指沙发。“坐。曹立新那边，什么态度？”
梅晓歌走过去坐下，把和曹立新的谈话简要复述了一遍。
李昭明听完，缓缓开口：“曹立新这个人，聪明。他知道跟我们合作有好处，但又不甘心放弃竞争。没关系，我们做好自己的事。
园区一体化的方案，你牵头，跟九原县对接。能推进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瞭望乳业的项目，也不能放松。廖总那边，你盯紧了。”
梅晓歌点头：“李书记，我知道了。瞭望乳业的项目不能丢，但拖得太久了。我建议，先敲定意向，不能等九原县那边先签。”
“你说得对。这事不能再拖。你约廖总再谈一次。这一次，把我们的底牌全亮出来。他能接受，就签；不能接受，我们也不求他。光明县不能靠求人发展。”
梅晓歌郑重地点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拿起电话，拨了廖总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廖总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梅县长？好久不见。”
梅晓歌语气诚恳：“廖总，好久不见。上次您来光明县，我们招待不周，我一直心里过意不去。您什么时候方便，我再来拜访您，向您当面汇报我们的新方案。”
廖总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梅县长，你们光明县的诚意，我看到了。但九原县那边的条件，也不差。我再考虑考虑。”
梅晓歌没有逼他，语气依然平和：“廖总，您慢慢考虑。光明县的门，永远给您开着。但我想提醒您一句，九原县的奶源基础不如我们。您建厂，图的是长远。奶源稳定，比眼前的条件更重要。”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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