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夏放下笔，解题过程铺了整整两页纸。
聂国平盯着那工整的字迹和完整正确的答案，整个人已经呆住了：“你……”
他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样一个天才，怎么会籍籍无名？
而袁逸那种贪生怕死之辈，却能成为帝大数学系的代表人物。
“还有什么要考验的吗？我都可以。”听夏语气坦然，毫不掩饰。
聂国平：“……”
他已经信了。
这少女，是真的有实力。
这几道题是书渊前段时间拿来问他的，他当时没解出来，还说过完年回学校再一起讨论。
没想到……竟然被她解出来了。
他还以为书渊会拿几个简单的题来试试她。
没想到这实心的小子，竟然直接给她上最难的那几道。
宁书渊沉默地坐在一旁，垂着眼帘。
他原本的打算，其实是让听夏写不出来——这样她就不用去涉险了。
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她比他想象的，更强。
好了，别说了。
更自卑了。以后跟她说话，在她面前他大概都得低着头。
“那就让听夏去吧。”宁老爷子摸了摸胡子，目光深远。
也许老虞没机会做的事，他的孙女能替他完成。
那一瞬间，老爷子仿佛忽然明白了“传承”二字的重量。
聂国平动了动唇。
老爷子是他以前的上司，他自然知道——老爷子看中的人，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更何况，这少女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小姑娘，”聂国平郑重地看着她，“这件事很危险，你害怕吗？”
听夏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有何惧之？”
聂国平怔住了。
他没想到，这么个小姑娘，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宁家人也齐齐震住，目光落在她身上，满是震惊与敬意。
宁书渊更是猛地抬眸，眼里只剩下她。
这样的虞听夏，谁不喜欢呢？
聪明，勇敢，甘愿为国家以身涉险。
“好好好！”聂国平连连点头，眼中泛起光亮，“那你便一同去。年后，上面会派人对你进行政审，希望你理解配合。”
“好。”听夏微微颔首。
她心里微微一动——没想到今天来这一趟，竟有这样的收获。
宁书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影子。
心里，也装着她。
他一直都知道听夏很优秀，值得所有人喜欢。
只是此刻，那种喜欢忽然变得沉甸甸的，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先吃饭，先吃饭。”姜凝招呼着，推了推宁建树，“去招呼聂老师一起。”
“我吃过了。”聂国平话刚出口，就被宁建树一把抓住衣袖。
“喝两杯。咱们也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不了，还有事。”聂国平笑着摇头，“等这件事结束，我跟你不醉不归。”
他转头看向听夏：“你的具体情况写给我，我马上就去申报。”
一张纸递了过来。
宁书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写好了听夏的个人信息，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听夏接过来看了看，没什么要补充的。
她有些诧异地看了宁书渊一眼——他知道的，还挺多。
“好，那我就先去忙了。”聂国平神色轻松了不少。他收起听夏的试题，带着助理快步出了门。
替换一个人，手续繁琐，他必须立刻去办。
宁建树送他出门。
宁老爷子坐在餐桌主位，看着听夏，眼里满是欣赏。
老虞的孙女，跟他一样，倔。
在爱国这件事上，也一模一样。
宁建树回来，一家人便围坐吃饭。
宁郁欣一边吃一边偷偷看听夏，心里暗暗发誓，听夏姐姐好厉害，她以后也要成为这么厉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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