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浅端坐在沙发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李蕙兰打开监控软件,举起手机证明自己的清白。
警察看着监控画面,有些不太对劲。
苏玉浅微微垂下眼,刘海挡住她眼中的神色,整个人显得阴沉沉。
原身会逐渐崩溃,是多方面因素叠加,她衣柜顶摆的红鱼玩偶里有摄像头。
红鱼玩偶是原身考得不好,李蕙兰买来的,说是摆在衣柜上能招福。
警察滑动进度条,监控画面里分明是女孩的房间,视频里隐约能听到些声音,都是女人骂人的嗓音。
李蕙兰死死瞪着魔鬼,她不是自己乖巧的女儿。
苏玉浅抬眸,微微一笑,笑得极为甜:“妈妈,你没事了吗?”
李蕙兰忘了自己已经把摄像头装在娃娃里面,面容扭曲:“快,把她抓起来,她不是我的女儿,是魔鬼。”
种种表明,都在述说女人的不正常,女孩这么小,还是需要大人来处理。
警察:“你父亲呢?”
苏玉浅:“死了。”
警察:“那你还有没有其它亲人在?”
苏玉浅:“关系都不是很好。”
那就是亲人可以帮忙了,警察打电话给社区街道,让人上门来帮忙。
社区来了两人,一位男性一位女性。
女人叫郭梅,四十不到,看起来非常和蔼:“我们会帮你妈妈免费看诊,确认她的病情。”
李蕙兰听了这话脑门瞬间红了,脸色差到极点,歇斯底里道:“我没有病,她是鬼占了我女儿的身体,你们为什么不抓她。”
她死死抓住要离开的警察人员,双目充红。
饥饿,精神,恐惧的叠加,让她看起来像个疯婆子。
苏玉浅上去将人拉开,道:“妈妈,你这样会让别人误以为你是疯子。”
“啊!”李蕙兰顿时大叫了一声。
所有人的注意都在李蕙兰身上,并没有发现苏玉浅踩李蕙兰脚背的动作。
郭梅赶紧将女孩给拉走,挡在身后。
另一个社区男人将其强行按住。
苏玉浅微微歪了歪头,从女人郭梅背后探出,静静注视着着李蕙兰。
她的半张脸被头发遮住,厚重刘海下的眼睛格外的乌亮,微眯了眯眸子,眼尾弯弯像是在笑。
李蕙兰看到瞬间吓到腿软,哑然失色。
苏玉浅见此很满意,总算是安静了点,她跟着人一起去社区医院给李蕙兰进行检测。
检查出来的结果,是李蕙兰有严重的控制欲和精神错症。
最好去精神病医院治疗,不然很可能会有伤人倾向,但是送去医院需要人签字,还要支付一定的治疗费用。
这个结果,正是苏玉浅想要的,“我刚刚成年,可以签字的。”
郭梅还以为短发女孩只有十五六岁,成年了就好办了。
苏玉浅拿了李蕙兰的钱包,先刷了三个月的治疗费用,一万块。
这个时候,平均工资并不高,一万块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是一年的伙食。
李蕙兰被人架出来的时候,眼睛跟淬了毒似的,死死盯着苏玉浅。
魔鬼想要毁了她,毁了她的工作。
苏玉浅目送李蕙兰上了精神病医院的车,轻轻笑了。
李蕙兰似乎忘记了很多事,希望精神病院能帮她记起来。
李蕙兰曾强拖原身去教育基地,就因为原身反驳了她一句。
最后是原身跪着求她,在人群里被人围观。
李蕙兰抱着胸,高高在上,享受着自己的权威和掌控,把原身所有的尊严和脸面都踩在了地缝。
今天可谓是个好日子。
苏玉浅拿着李蕙兰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二十了。
郭梅不放心女孩一个人,送苏玉浅到了小区。
她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外公外婆留下来的,不需要房租。
苏玉浅先把房间里的摄像头取下来,把手机视频全删除。
李蕙兰有个习惯,就是把所有的密码都记录在本子里,以免自己忘记。
苏玉浅把李蕙兰的房间翻了个遍,在床垫下找到了。
目前家里有三张卡,一张是李蕙兰的工资卡,一张是生活卡。
还有一张是储蓄卡,明天就去看看还有多少钱。
苏玉浅把主卧锁好,摄像头继续开着,对向门口。
做好一切,苏玉浅困得要睁不开眼,回房间睡觉。
晚上十一点半。
沈季希收拾完最后的桌子,脱下围裙,道:“李哥,我今天有事,先走了。”
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打算去警局询问情况。
沈季希也经历过家庭暴力,对此深有体会,虽然苏同学外表看起来没有什么伤,但他还是选择报了警。
凌晨,警局有人值班。
沈季希的问题事关别人的私事,警察没有多说什么,只告诉他,女孩已经安全了。
“谢谢。”沈季希起身道谢,知道人是安全的就够了。
沈季希回到家,已经快一点了,他摁下灯,狭小的客厅里堆满了杂物,多而不乱。
“小希,你回来了。”穿着红色碎花马甲的沈奶奶从房间走了出来。
沈季希扶道:“奶奶,你怎么出来了。”
沈奶奶其实每晚都在偷偷等他回家,等不到,她睡不着。
“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凌晨的工作别去了。”
沈季希还坚持得住,他不想让奶奶担心,轻松道:“下个月学校会给我两千块助学金。”
两千块对于他们来说,可以支撑他们半年的生活。
沈奶奶开心一笑:“小希真棒,赶紧去睡觉吧。”
沈季希将奶奶扶到床上躺下,才回自己的房间睡觉,睡了不到一个小时,闹钟响了。
沈季希醒来立马掐掉,以免吵醒奶奶,他轻手轻脚收拾好东西,出了门。
鱼摊老板拿起石案的抹布擦了擦手,憋了半天道:“季希,鱼不好卖了,你以后就不用来了。”
沈季希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对老板的生意也是有所了解的。
“这几天来取鱼的人,不是很多吗?”
鱼摊老板拿出三百块钱,又抽走了一百,道:“这钱就当这这些天杀鱼的工资,你走吧。”
杀鱼是周结,这一周沈季希怎么也处理了五六百条,“这钱的数量不太对。”
自知理亏,鱼摊老板故意刁难道:“当初我是看你可怜才让你留下的,有客户来找我投诉你,杀的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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