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瑾安半梦半醒中,感觉有人在推他的肩。
他睁开眼,瞳孔映出小宝的脸,她鼓着脸对他不满的表情。
肖瑾安淡定地闭上眼,小宝在隔壁房间睡。
倏然间,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掌心下的触感以及鼻尖的香气都过于真心了些。
肖瑾安再次睁眼,微微低头,看到一张女子安逸的睡颜。
他猛地从床上蹦起,这一举动把苏玉浅给惊醒了。
第一眼,男人,几乎是本能,她动手扇了男人了一巴掌,紧接着将人踹下了床。
接连而来的攻击,肖瑾安从恍惚与不确定中清醒了过来。
他顶着明显的巴掌印,撑坐在地,陷入了沉思。
那个神秘人便是他自己。
对于昨晚的事,肖瑾安没有任何印象,而晚上的自己却对白日里做的事一清二楚
因此才会对他的事了如指掌。
实在是匪夷所思,女儿小宝的出现也是。
肖瑾安怀疑,晚上的肖瑾安极有可能亦是从未来回来的人,所以他才会知晓那些秘事。
苏玉浅还没适应肖瑾安的存在,她撑在床边问道:“你还好吧。”
肖瑾安寻声望去,女子青丝垂肩,一袭白色里衣裹着匀称有致的腰身,体态柔美,眉眼沉静泛着难掩的动人。
从她身后探出与她一般无二的眼,只是小的古灵精怪透着笑,大的风貌楚楚更多是关心。
他从地上站起,道:“无碍。”
肖瑾安快速套上衣裳,腰间塞有一张纸条,他走出屏风外落坐在圆桌前,打开查看。
上面大致讲述了昨晚发生的情况,让他不要露馅了。
可笑的是,他让自己离孩子她娘远些。
他是对孩子她娘的匪女身份抱有质疑,只因两人之间的身份存在冲突,匪与官本就不溶。
肖瑾安怀疑孩子她娘接近他的目的。
岳丈大人要从弃匪从兵,今后便是将士,他又怎会负心,他们可是有孩子的。
苏玉浅牵着梳妆好的女儿从内卧走出,去隔壁的独井洗漱。
肖瑾安自觉跟随在母女俩身后。
山寨男子多,苏奎单独给苏玉浅打造了一个洗漱棚。
三面靠墙,前面还有一块布档上,隐私度很高。
苏玉浅有专门牙粉和含香,都是苏奎给原身弄来的,虽不是亲生,可见他的心细和爱护之意。
她教女儿清洗牙齿,拧起手帕让孩子自己擦脸。
肖瑾安舀起水,抹了一把脸,剑眉被水打湿,愈发浓黑,水滴顺着他的眉骨额发滑落。
目光所及中,一张手帕递到了他面前。
“擦擦吧。”
肖瑾安顺着女子的手臂向上蔓延,落在女子姿容如玉的脸上。
他接过手帕,侧过身擦了擦脸,待他回身,两人背对他出去了。
肖瑾安握着手帕随手往怀里一揣,紧追了上去。
寨内,惊起一阵嘈杂声。
苏玉浅把女儿交给肖瑾安,指着一间屋子道:“你们先去那,我待会过去。”
寨子里一旦有躁动,就说明有大事,苏玉浅得去看看。
主堂外的空地站满了人。
苏奎刚跟寨子的人说完弃匪从兵的事,所有的人都不冷静了。
匪与兵势不两立,从兵跟自投死路没有区别。
跟了苏奎十几年的人,当即便站出来支持他。
“我跟大当家一起。”
“我也是。”
“大当家从,我们也从。”
他们了解大当家,他绝不会让他们去死,大当家定是其它新目的。
苏奎扬声道:“我尊重你们的选择,愿意跟我走的,三日后出发,不愿意的,你们也可以继续留下来。”
躲在角落里的苏玉浅扫过寨里面面相觑之人。
比起战场的危险,寨里的生活更安全自由。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此地早已被三皇子放弃,过不久便会有人围剿捉拿他们。
战场反而变成了安全区。
苏奎突然决定从兵,跟男主肖瑾安脱不了干系。
后腿蓦然一重,她回眸一瞥,被突如其来冒出的身影吓了一跳。
肖瑾安动作极快地拦住她后退出墙角的腰,一个收力,便揽进入了胸膛。
苏玉浅撞在他怀里,慌忙要退,却被他按住腰。
肖瑾安低着头,轻声提醒道:“再退便出去了。”
苏玉浅仰起下巴,双眸似藏着星海,透澈而明亮,直直撞入肖瑾安视线。
苏玉浅定定注视着肖瑾安,道:“你在这做什么。”
肖瑾安目光稍稍凝滞,偏开头,退开一步,脸颊悄然泛红。
“是小宝舍不得你。”
肖静瑶瞪圆了眼睛,爹爹说的是什么话,分明是他一直盯着娘亲离开的方向,她随口一问:“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她就问了一句,爹爹便朝着娘亲离开的方向过来了。
罢了,罢了,看在爹爹早上被训了的份上,她便替他背锅好了。
“娘亲,我想抱抱。”
苏玉浅弯下腰抱起甜甜软软的女儿,道:“饿了吧,我们去庖屋找吃的。”
寨子里的都聚在一起,庖屋空荡荡的,没有人在。
锅上的蒸笼里还冒着热气,苏玉浅上去打开,里面都是馒头。
“要吃馒头吗?”
“吃。”肖静瑶点了点脑袋。
苏玉浅找到寨子专用给她送食物的托盘,有肉有馄饨,她分出半碗给女儿。
肖静瑶小小一个,吃完了两个大馒头,半碗馄饨,一块大肉。
苏玉浅真的怕她给撑坏了,“宝贝,不能贪食,小心肚子难受。”
肖静瑶嚼吧嚼吧:“好,我吃了这个肉就饱了。”
苏玉浅看不出女儿难受的表情,她走到肖瑾安身边,用手挡了挡,偷偷问道:“女儿平时都吃这么多吗?”
肖瑾安微微弯下身,配合她的动作,说道:“差不多,小宝她的胃口一直都很好。”
苏玉浅恍然,吃得多了,长得好,长得壮。
肖瑾安道:“我煮些甜水给你吃。”
他一个人能吃十二个馒头,小宝也能吃两个,孩子她娘只吃了四个馄饨一个馒头,吃得实在太少了。
苏玉浅摇头:“我吃饱了。”
肖瑾安从孩子她娘秀气的肩头,扫向陈旧的庖屋。
除了肉就是馒头,调料甚少,不见鱼虾、水果,素菜也只有蔫了的白菜和萝卜。
更别说燕窝点心了。
寨子内的环境不适合女子生活。
孩子她娘的腰细得他一手便能覆盖腰身,好似一掐就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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